沉栖梧看完之后,更沉重了。
郭侍妾这样的女孩子,如果生在现代,会有很多种可能。
而不是象现在这般,被困在深宅大院里,没有机会施展自己的才华,最后了无希望的寻死。
十六岁。
才十六岁。
“王妃,王爷来了。”
身后传来雪宁的轻声提醒。
沉栖梧这才回过神来,她看信看的失了神。
回头朝着向她走过来的萧煜看去。
萧煜俊容冷冽,淡漠的视线朝着床上的郭侍妾扫去一眼。
只淡淡一眼便收回视线。
对身后跟来的张总管下了吩咐:“好生安置。”
“是。”张总管立即应下。
妾室自缢这种事还是第一次发生,这个郭侍妾也太娇弱了。
不过是出了一点儿事,就受不住自缢了。
“王爷要看看吗?郭侍妾留下的。”沉栖梧将信递过去。
萧煜低眸扫了一眼,“不必,如果她有什么想要做的事,合理范围内你就成全她即可。”
这话说的非常冷漠。
就象躺在床上那个失去了性命的年轻的郭侍妾,与眼前的这个男人毫无关系。
跪在地上的小萱听到萧煜的话,眼泪流的更凶了。
为什么王爷会如此绝情?
侍妾死了,王爷看上去没有任何悲伤的样子。
侍妾为什么要因为不受宠而死啊!
她真的好想问问王爷,为什么要对侍妾那般冷漠。
从进王府到现在还不到半年的时间,侍妾就没了命,心真的好痛啊!
“好。”沉栖梧将手收了回来,这信就算是萧煜看了,萧煜大概也不会有什么情绪波动。
也没必要了。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女子哭声。
沉栖梧和萧煜同时回头朝着门外看去。
只见钱侍妾手捂着嘴,一双眼通红着,眼泪像珍珠一样一滴滴的滚落出来。
“郭侍妾真的……真的死了吗?”
声音颤斗中透着一丝恐惧。
萧煜皱眉冷声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侍妾怀着孕,这种地方不能来啊!”一个丫鬟朝着郭侍妾说。
钱侍妾就象没听到他们说话,哭着说:“明明上午她还好好的,怎么会想不开……”
会不会是因为她的那些话?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只是太气愤了才会去指责郭侍妾。
“送钱侍妾回去休息。”沉栖梧对着门外的下人吩咐道。
钱侍妾被送走的时候,还是一直回头朝着屋里看。
看上去被郭侍妾自缢吓得不轻。
“本王去看看,这里交给你和张总管。”
萧煜对沉栖梧说完之后,朝着钱侍妾走过去。
沉栖梧没说什么。
低头将信收好。
然后看向小萱,“郭侍妾信中对你有了安排,归还你的卖身契还你自由。”
小萱还在哭,听了沉栖梧的话后愣住了,“归还卖身契?”
她想起来了,她的卖身契原本在郭夫人手里,侍妾被选中进王府的时候,和郭夫人提了个要求,就是要她的卖身契。
如今侍妾怀着遗撼自缢,竟然还惦记着她的去处。
她再也忍不住了,扑在郭侍妾的身上,再一次嚎啕大哭,“侍妾为什么要想不开啊!奴婢说过要一辈子伺候你啊!”
沉栖梧轻叹一声,对张总管说:“厚葬郭侍妾,做好后事安排。”
“是。”张总管应下。
……
两个时辰后。
春熙苑内,沉栖梧坐在院子里喝着茶。
此时正黄昏,整个院子里都是霞光。
雪宁快步进了春熙苑,来到沉栖梧面前。
“王妃,张总管已经安排人将郭侍妾下葬了,小萱拿了卖身契离府了,奴婢顺嘴问了她要去何处,她说要回家里,帮着弟弟照顾父母,然后按照郭侍妾说的那样找个好人家嫁了。最后,她说谢谢王妃,替郭侍妾谢谢王妃。”
雪宁说完之后,脸上有些明显的伤感。
沉栖梧轻点了下头,“小萱很忠心。”
“奴婢心里有些难受,早上郭侍妾还来给王妃请安,现在人就没了,而且……郭家那边很冷漠,张总管派人去告知了他们消息,他们连个人都没派过来,一个亲人也没来看一眼,就说郭侍妾是靖王府的人,让张总管处置,也没问为什么突然自缢,郭家太冷漠了。”雪宁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
沉栖梧看着雪宁红了的眼睛,轻声道:“即便是亲人也有真情和假意,唯有坚信自己才是正路。”
雪宁怔怔的看着沉栖梧,“奴婢的依靠就是王妃,王妃好奴婢就好。”
沉栖梧笑了,“那我争取让自己更好起来。”
“王妃,小萱临走的时候,说她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王爷不喜欢郭侍妾,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雪宁有些懊恼起来。
她平时挺机灵的,反应也很快,这次面对小萱的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