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香大概半个时辰后回来了。
垂头丧气的。
“奴婢先去的雪竹居,问了人才知道王爷在春熙苑,就又去了春熙苑。王爷听了奴婢的话后,说让奴婢带着人一起陪着侍妾,然后就打发奴婢走了。”
她都把事情描述的很可怜了,王爷眉毛都没动一下。
钱侍妾失落的垂下眼帘,“是我不该奢望,王爷也不可能天天来陪我。”
“话是这么说,侍妾现在怀着孕,身体虚,又受到了惊吓,的确很需要王爷啊。”翠香心疼自己的主子。
“王爷在陪着王妃。”钱侍妾言语间有几分羡慕。
王妃的身份不用争宠,就能让王爷经常过去。
翠香想到一事,“今天府里出了一事,好象和王妃还有孟侧妃有关,虽然被封了口,但能察觉出来,王妃和孟侧妃闹得非常不愉快。最后王爷好象是站在王妃这一边,要不然也不会现在还和王妃在一起,这马上就要用晚膳了。”
钱侍妾渐渐有些失神,喃喃自语:“王妃在王爷心里竟然如此重要了吗?竟然比得过孟侧妃了……”
翠香听到后应和着点头,“奴婢也觉得很奇怪呢,按理说王爷会维护孟侧妃,可今天好象不是这样,要是能探听到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就好了……”
主仆两人说着说着话,就忘了受到惊吓着这件事。
……
萧煜到底是在春熙苑用了晚膳。
晚膳过后又一起看了书。
看上去相处很融洽。
沉栖梧对律法上有些不懂的,问了萧煜后,就能理解了。
天色彻底暗下来时,沉栖梧就不打算看书了。
光线暗伤眼睛。
她扫了一眼看书看入迷的萧煜,他还不走?
继续待下去,就不怕孟侧妃和他闹脾气?
今天的事,孟侧妃怕是已经生气了。
“什么时辰了?”萧煜抬眸问沉栖梧。
沉栖梧:“大概是戌时初刻。”
萧煜合上书站了起来。
“王爷要走了?”沉栖梧问。
萧煜挑了下眉,“想让本王留下来?”
看出来了,她是有些离不开他。
沉栖梧扯了唇角笑着说:“我是想让王爷留下,不过王爷应该是想去雪竹居吧?”
萧煜沉了沉眸,他今天没那么想去雪竹居。
“去了雪竹居,王爷可以和孟侧妃说今天这件事已经警告过我了,如此孟侧妃心中就算是有气也消了。”沉栖梧说完之后,都觉得她这个王妃当的真称职。
帮着萧煜哄白月光。
萧煜听笑了,“你是怕本王和孟侧妃之间生了嫌隙?”
她能这么想,他是该高兴。
但又觉得不太对,没那么高兴。
“今天下午的事,我维护雪宁是正义,但孟侧妃维护家人也说不上错,错的人是孟修远。”沉栖梧说。
萧煜:“所以,本王惩治了孟修远,也是维护了正义?”
“自然。”沉栖梧斩钉截铁。
萧煜扬了扬嘴角,她这张嘴挺能说。
也罢。
维护一个丫鬟的正义,也算是正义。
他看了眼门外,忽然不想走了,“今天晚上不走了。”
沉栖梧笑容有些僵,“王爷确定不走了?”
她的话音刚落下,忽然轰隆隆的几道雷声传来。
接着就是亮如白昼的一道道闪电,一闪一闪的,整个屋子都跟着一闪一闪的亮了起来。
萧煜先是一怔,随即坐了下来,语气坦然又不加掩藏的透着几分愉悦,“看来老天也不想让本王走。”
沉栖梧无话可说。
在萧煜灼灼的目光下,言不由衷的点头,“没错。”
……
雪竹居。
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伴随着震耳的雷声。
大公子被吓的直哭。
奶娘有些束手无策,抱着各种哄也无济于事。
孟侧妃心疼儿子的同时,也被哭声吵的烦极了。
“请你们的时候,你们口口声声说有经验,会照顾好孩子,怎么到现在大公子还是哭个不停?”
两个奶娘被孟侧妃说的面红耳赤,不好意思的同时,也有些害怕。
“奴婢会尽力!今天的雷声实在是太大了,也很少见,大公子这是出生到现在第一次听到这么大的雷声,害怕也是正常的。”
孟侧妃冷着脸,虽然对两个奶娘不满意,但也知道是今天的天气太怪了。
白天还晴空万里,晚膳过后就阴云密布,现在又打雷又暴雨。
就在这时,浑身湿透的一个下人站在门前,朝着孟侧妃说:“雨下的太大了,王爷就在春熙苑来不了了。”
孟侧妃的脸色瞬间变的比这天气更阴沉,“王爷没让人传话过来?”
今天萧煜明知道她吃了亏,家人在她这里受了委屈,结果他从雪竹居离开后,就去了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沉栖梧那里,他到底在想什么?
是打算和她破罐破摔吗?
下人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