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昨天晚上他没回来,说不定她真的会生气。
沉栖梧有些一言难尽,想讽刺一两句吧,她现在又是个王府内顶着职位的打工人。
要是顺着萧煜说吧,她又怕自己心里不舒服。
然后她就直接下了床,背对着萧煜说:“王爷饿了吧?我让人去提早膳。”
萧煜也跟着下了床。
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下衣服穿上,“不用,本王要进宫,到时候在宫里用膳。
沉栖梧说了一声好,就直接去开门叫了人进来。
让人服侍萧煜洗漱。
等萧煜洗漱穿戴好离开后,沉栖梧没等多久,就用了早膳。
早膳过后,她去见了秦夫人。
今天挑了时辰下葬秦庶妃。
等她到了之后,竟然看到了林侍妾。
“王妃。”林侍妾脸色稍稍有些不太自然。
她也没料到一大早的,会在这里和王妃碰上。
其实,她就是昨天晚上莫明其妙的梦到了秦庶妃。
然后今天早上就觉得应该过来送一送。
倒不是她和秦庶妃感情好,舍不得秦庶妃。
她和秦庶妃每次见面,都瞧不上对方。
互相冷嘲热讽的事没少干过。
不过,她也知道秦庶妃这个人,只是说话不讨人喜欢,但人还行。
就这么死了,挺让人感慨的。
沉栖梧点了下头,“是来送一下秦庶妃?”
“是,毕竟都是伺候过王爷的人,她如今就要走了,我要是不来看看吧,总觉得有些心里不舒服。”林侍妾这会儿说的话挺真诚的。
然后也很平和。
“我和王妃一起进去看看秦夫人吧。”她又接着说道。
沉栖梧嗯了一声。
秦夫人一个晚上都没睡。
一直守在床边。
看着体温越来越冰冷的女儿,她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
一直疼。
疼了一个晚上。
当沉栖梧和林侍妾见到秦夫人的那一刻。
两人都呆住了。
只见守在床边的秦夫人,脸色苍白无色,头发一夜之间全白了。
望向她们时,眼里也没什么光彩。
不是一夜未睡的疲惫。
而是生无可恋。
“秦夫人……”沉栖梧喉咙发紧。
“王妃。”秦夫人动作缓慢的要站起来,一旁的丫鬟也红着眼,小心翼翼的扶着秦夫人站起来。
林侍妾瞬间眼睛就红了,她原本以为自己是个铁石心肠的人。
她之前怀过孕,幻想过自己生完孩子当娘的样子。
所以,她是稍微能感同身受的。
但也不会感同身受那么多,她只是拥有了那个孩子一两个月。
而秦庶妃是在秦夫人的养育下长大。
然后又是以这种方式离开了秦夫人。
沉栖梧心里长长叹息一声,有一股沉沉的东西压在她的心口上,“秦夫人用过早膳了吗?”
“我们夫人……从昨天开始就滴水未进。”一旁的丫鬟红着眼睛回道。
秦夫人立即朝着丫鬟摇头,“我不是故意不吃,是不太想吃,一天两天不吃东西没什么。”
她的声音干涩无力。
一听就知道滴水未进。
林侍妾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又觉得她好象没什么立场说话,就看向了沉栖梧。
沉栖梧温声道:“秦庶妃在闭上眼睛之前,曾对我说,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秦夫人,她希望秦夫人馀生能好好对自己,不要让她担心。
她最后弥留之际,还一脸向往的看着棚顶,说着她的风筝飞走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秦夫人在她小的时候,经常带她放风筝吧?那时候的秦夫人,在她眼里是最开心的样子。”
秦夫人身体狠狠一颤。
眼里满是泪光。
“她……她在最后竟然说了这个话吗?”秦夫人声音止不住的颤斗,身体也跟着颤斗。
就在这时,手里端着一碗粥过来的香菱,看到了这一幕。
她声泪俱下的说:“夫人,庶妃离去前心心念念的就是夫人啊!奴婢记得十年前,夫人带着庶妃去放风筝,那个风筝还是夫人亲手做的,庶妃当成宝贝一样,那个风筝至今还在庶妃的陪嫁箱子里,夫人,您千万要顾好自己的身体!要不然庶妃泉下有知,必定难以安心啊!”
秦夫人放声痛哭,“我的女儿啊……我接受不了啊,我的女儿怎么就……为什么是她啊,她还不到二十岁,还不到二十岁啊!”
沉栖梧鼻子发酸,忍着要夺眶而出的泪水。
现在秦夫人能哭出来是好事。
一个晚上面对着了无生息的女儿,一夜白头,俨然已经伤了心神。
现在哭出来,情绪能散出来,是好的。
林侍妾不忍心看了,转过身去擦眼泪,她好象不该来啊。
她也想她的母亲了。
秦夫人哭了很久。
哭到最后有些脱力。
也昏睡了过去。
香菱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