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沉栖梧一开始没听清。
这林侍妾在搞什么。
林侍妾是个非常要脸面的人,在人前几乎不会让自己展现出惊慌失措,象个孩子一样慌乱的一面。
可现在,林侍妾就象个被惊吓到的孩子一样。
嚎啕大哭。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沉栖梧是林侍妾的‘长辈。’
“王妃,我说我快死了!我也没干过什么太过缺德的事儿啊。怎么就我如此倒楣啊!我还没生个孩子呢!
林侍妾一边哭一边说。
有的话说的含糊不清的。
但也能听懂。
“快死了?你慌什么,慢慢说。”沉栖梧听的有些无奈。
前言不搭后语。
林侍妾抹了一把眼泪,将手上抓着的一大把头发给沉栖梧看。
厚厚的一团头发。
“这两天我就爱掉头发,也没太当回事,可刚才我还没走出春熙苑,随手抓了一下头发,就掉了这一大把,有一块头皮都没头发了!我从来没有这样过,以前听人说过,快死的人或者得重病的人,会大量掉头发,王妃,我快死了!”
林侍妾是真的慌了。
比她乱吃东西小产的时候还慌。
比不受宠都慌。
不受宠不会要命。
但掉头发要命啊!
“是……是一块头皮上没头发了……”柳侍妾好奇的上前去看。
这一看,也被惊到了。
林侍妾哇的又哭了,“我才二十岁啊!我不想死啊。”
沉栖梧最近看医书,对这种情况稍稍有一些了解。
再加之,在现代的时候身边的人都卷,应该说几乎大部人都在卷,压力大,内耗又焦虑,一些人会被脱发所影响。
她有些无奈的对林侍妾说:“先别慌,掉个头发而已,要不了命。你越急越掉,坐下来平复一下心情,我让人去请郎中。”
以前她觉得林侍妾是个挺烦人的性格。
现在来看,林侍妾其实也没那么烦人。
就是个没有成熟起来的女孩子。
然后又因为还没真正的长大,就被迫成为了一个妾室。
林侍妾在沉栖梧的话语下,还真就平静下来了。
抽噎了一会儿。
就不那么崩溃了。
等彻底冷静下来后,她的脸就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怎么就没忍住来王妃面前哭嚎了?
她就是太慌了。
房中一下安静了。
柳侍妾看看沉栖梧,又看看林侍妾。
心里尤豫着,是不是该走了。
可是这时候走。
不太好吧?
“林姐姐,你别担心,肯定会没事。”她想了想,还是劝一劝吧。
这么干坐着,好尴尬。
林侍妾和柳侍妾不熟。
刚刚都没注意到柳侍妾。
现在柳侍妾一说话,她才意识到刚才不止在王妃面前出丑了。
还在刚进府没多久的人面前出丑了。
立即面红耳赤,神色不太自然的嗯了一声。
柳侍妾见林侍妾反应淡淡的,也识趣不再多言。
原本她这段时间因为没服侍王爷,然后整日心情不太好。
吃不进去喝不进去的。
现在看到林侍妾,她又忽然想开了一些。
身体更重要。
她回去就好好吃饭。
好在没等多久,郎中就请来了。
好在看过之后,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就是最近林侍妾忧思过重。
亏了气血。
加之之前小产过。
然后最近洗头发的时候,用了一些不该用的东西。
经过郎中一番询问,林侍妾想起来她在洗头发的水里加了一些香料。
听人说的偏方。
说用了这个偏方洗头发,头发会越来越黑,也会越来越柔顺。
郎中最后给开了一些药。
调理一段时间,脱落头发的地方很简单。
每天用姜在头皮上擦一擦。
用不了多久,能长出来。
等郎中走了之后,林侍妾更是觉得没脸了。
她因为乱吃东西小产。
现在又乱用偏方弄得掉发。
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很聪明。
结果怎么总是干蠢事?
沉栖梧也是无语,无语的都想笑,林侍妾真是……
这回能长记性了。
“林侍妾,以后偏方不要乱用了,想用什么偏方找郎中问一问,也罢,最近张总管在请府医,等府医来了府里,你有什么想吃的想用的,就问府医。”
林侍妾面红耳赤,低着头闷闷的说:“我记住了。”
丢死人了。
郎中前脚走。
后脚林侍妾也走了。
柳侍妾紧随其后。
出了春熙苑后,柳侍妾追上林侍妾。
“林姐姐,我不会和别人说刚才那些事,你放心。”
林侍妾看向柳侍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