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栖梧揽着秦凤仪的臂弯,一路走出了西厢别院。
在西厢别院外。
她轻声对秦凤仪说:“祖母,寺庙内耳朵太多,有些话现在说不了,等以后我与您慢慢说。”
“恩,万事要想开,没必要与孟侧妃争长短,情之一事也要看的开,莫要强求。”秦凤仪拍了拍沉栖梧的手。
沉栖梧压低了声音,“我去过祖母信上所说的那个地方。”
闻言,秦凤仪先是一怔,随即脸上有了真切的笑,“极好,你能与我投缘,也是因为性子上有几分相似。”
现在可以确定,沉栖梧和她一样,有相似的机缘,知道一些未来的事。
……
官道上。
两辆马车朝着皇家寺庙的方向而去。
一名丫鬟掀开了帘子,朝着馀长乐禀报道:“王妃,苏侧妃内急,想要停下来休息一下。”
这个苏侧妃事太多了。
这刚从京城出来,还没过半个时辰,就吵着要休息。
馀长乐抬起眼眸,“让她忍上片刻。”
“是。”
片刻之后。
丫鬟又禀报道:“王妃,苏侧妃说忍不住了,她说王妃可以先赶路,不用管她,她稍后让马车加快速度追上来。”
馀长乐挑了下眉,“既然如此,先赶路。你去盯着她。”
“是,王妃放心,奴婢一定会盯紧苏侧妃。”丫鬟立即应道。
另外一辆马车上,苏吟秋见馀长乐没有等她后,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她记得这片地形。
一旁是茂密的山林,藏身在这片山林中,不会被人发现行踪。
她身上带着银票,这些银票足以后半生所用,再加之她是穿书的身份,找个地方做一些生意,后半生必定会逍遥又自在。
如果辰王以后身体康复了,然后也登基了,找到她的时候,她可以考虑回来。
怀揣着这个打算,她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你们在这里帮我看着人,不要让人靠近,我在那棵大树后小解。”苏吟秋指了指二十米外远的一棵树,对跟着她的几个丫鬟说道。
车夫和护卫都站在马车前。
知道她是去小解,不会跟着过来。
真是天时地利人和,没人能拦得住她了。
到了那棵大树后。
她并未停下来。
回头朝着路上的一众人看了一眼。
“什么侧妃,什么苏小姐,这些身份我都不要了!我苏吟秋,绝对不会被这些封建思想禁锢,更不会为了男主而失去自我!”
接着,她快步朝着山林中跑去。
不一会儿,便没了身影。
身后传来一声声的呼唤。
“苏侧妃?”
“苏侧妃!”
“……”
她自由了!
……
一个时辰后。
京城,靖王府。
一名护卫先行入府。
直接朝着书房而去。
张总管见到风尘仆仆的护卫时,有些惊讶,“王妃让你回来的?”
王妃这是终于想明白了?
这是何苦。
现在想明白,哪里比得上前几天主动主动让她回来的时机。
“王妃命卑职给王爷送来这封信。”
“信?”张总管这才注意护卫手上的信。
连亲笔信都写了,看来王妃这是有很多话要和王爷说,要不然让人传话就行了,没必要如此用心的写信。
“给我,我来交给王妃。”
张总管将信接了过来,然后进了书房。
书房内,萧煜正在看书。
听闻门前声响,头没抬,只出声询问:“何事。”
“王爷,王妃命人送了信。”张总管走过去,双手奉上。
萧煜立即抬眸,“她除了让人送这封信之外,还有什么话?”
“王妃没有让人传话回来,想来是把想说的都写在了信里。”张总管猜测道。
萧煜接过信。
拆信时,他手上微微一顿。
有片刻的迟疑。
她最好是真的想明白了。
不要再闹。
想到这里,一把撕开了信。
随着信纸展开。
上面娟秀的字,一个个的进了他的眼里后,他沉敛深沉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柔和了下来。
薄唇也上扬,有了弧度。
张总管见状,便知道这回王妃是真的冷静了!
他就说王妃那般聪慧之人,不可能一直不理智。
冷静下来后,做的事就会很有分寸。
同时也能把王爷给哄好。
之前王爷每一次去春熙苑,那心情都是肉眼可见的愉悦。
这信中的内容很简单。
其实也就是几句话。
——见字如见人。
这两日,伴随着诵经声和钟声,我忽然清醒过来。
那一日过于冲动,也失去了理智,请王爷见谅。
让他见谅……萧煜笑出了声。
“就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