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庄的生意不太好。
特别是最近临街也开了一家布庄后，他们的生意更是一落千丈。
半个时辰的时间里，几乎没有一个客人。
但两人神色轻松，看上去并不在意生意好不好。
“不愧是父子，父亲和他容貌像了七八分，另外两三分象了那妇人。怎么看，那妇人都没办法和祖母比，若是和祖母站在一起，旁人大概还会以为她们是母女。”沉安然一番打量后，给了一番评论。
沉栖梧笑道：“可见这些年来，他们过的没那么好。”
“一开始应该还是淋漓畅快的，离开京城时，他们联合起来挪走了不少国公府的银子，但经过这些年的挥霍，应该没剩多少。我查了，他们最近十年在这里，开了好几家的铺子，开一家倒闭一家，还被人骗了银子。
现在看上去还能不为银子发愁，一是对钱财无概念，二是还没彻底过上苦日子。”沉安然这几个月以来，通过各种手段，查的大差不差。
说到这里，她又想到一个可能，“我在想，他们越过越差，开的铺子没有一个赚钱，甚至是每一次被人抢了生意，还被骗，如此巧合，会不会是祖母做的？”
沉栖梧拿起一块桂花糕吃了一小口，“大概率是祖母所为。”
“如今我对祖母是越来越敬佩。”沉安然感叹道。
以前是她目光短浅。
又对祖母有一些偏见。
父亲和母亲总是在她面前说祖母的不好。
再加之祖母自她出生之时，就不经常在府里。
祖孙之间没什么感情。
现在才知道，祖母真的是女中豪杰，即便是被丈夫欺骗，又被下毒害的不能生育，也没有被打倒。
反而逆境生长，活的越来越潇洒从容。
有馀力之时，还救了人帮了人。
让洪玲她们对她死心塌地的效忠。
还有张合，他……
祖母开心最重要。
“他们能活到现在，都是祖母仁慈。”沉栖梧说。
她视线扫向了布庄旁边的几家店铺。
这是一个小县城。
人没那么多。
这些铺子都是各凭本事赚钱。
生意都比布庄的生意好。
不得不说，她的这位便宜祖父很会找地方隐居。
她没想到，穿书前没过上的退休好日子，现在倒是过上了。
沉安然又看了一会儿。
越看越觉得，她这没见过面的祖父，脑子可能有些问题。
那妇人，哪里比祖母好了？
虽说这妇人才是她的祖母，可她不认。
她连父母都不认了，他们又算什么。
“回家吧，该回去用午膳了。”沉栖梧说着就站了起来。
沉安然也随之起身，闲聊道：“祖母之前来信说这段时间会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
“我来的时候，一路上游山玩水，用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才到，祖母难得寻到了机会远走他乡，路上肯定也要好好玩玩。也许还要几天。”沉栖梧猜测。
沉安然点头，“我来的时候心境一直没调整好，忽略了路上风景，现在想来有那么一些遗撼。”
两人说着话，下了楼。
又离开了茶楼。
静禾巷距离这里不远。
走过一条街巷就能到。
因身份的转变，她们现在出行不必坐马车，也不必怕见外男。
反而很随意。
迎面清风徐徐，又是一番好心情。
“这两天听到了京城的一些消息，不久前靖王登基，如今已经是九五之尊。”沉安然想了想还是说了。
要是以前，她肯定还会问妹妹后不后悔。
但现在，她看着沉栖梧比她都适应新身份，就明白，沉栖梧想要的是这种无拘无束的生活，
沉栖梧嗯了一声，神情就象是听到了不熟悉的人的一些情况，“挺好的，他会是一个为国为民的好皇帝。”
住在小县城里，有些消息是滞后的。
根据这些消息的情况，萧煜应该更早成了皇帝。
这本书的剧情真的是变了又变。
几乎可以不用参考原着剧情了。
沉安然开起玩笑来，“你有没有后悔过？如果当初不设计假死，你现在就是皇后了。”
也不知道沉栖梧的离开，会成全谁。
现在的皇后又是谁。
会是孟良景吗？
大概过段时间，会有消息传过来。
不过，也许大家对皇后是谁不好奇，也不会有关于皇后是谁的消息传到这里。
沉栖梧笑了，“后悔了。”
“你说真的？”
“你说呢？”
沉安然失笑，“你现在真的是越来越没个正形。”
两人说笑间看到了迎面而来的洪玲。
“大小姐，二小姐，老夫人来了。”
沉栖梧闻言面露喜色，“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没多久。”
“走吧，去见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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