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我们也不认识,他就是告诉我们爹的身份是当年意外而亡的国公爷。”沉峰实话实说。
沉有为却意识到不妙。
他的真实身份除了陶青云之外,不会有人知道。
而陶青云很清楚逃离京城,就是为了和她双宿双飞,根本不可能将他的身份告知儿子儿媳。
那么。
告诉儿子儿媳关于他真实身份的人,究竟是谁?
这些年来,他们隐居于此。
从未遇到过故人。
国公府的人也都认为他死了,就算是亲生的大儿子,她也没有透露过半句。
忽然,他背脊有些发凉。
一股寒意也从脚底往上爬。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陶青云却突然开口了,“儿子儿媳说的对,我们可以回京。如今我们身上仅剩下几十两银子,这几十两银子撑不了多久,却可以支撑我们回到京城。”
她过腻了这种隐居于市井的寻常生活,也受够了处处备受打击。
她这些年来,想尽一切办法的行商,每一次都是血本无归。
她思来想去,就是因为他们现在的身份是普通人,只要他们回到京城,沉有为又是国公爷了,有权有势,不论做什么都会事半功倍。
沉有为难以置信的看着陶青云,“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当年是你要我与你双宿双飞,这辈子永远不会回京!”
陶青云眼神闪铄,“你也说了那是当年,并非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你也不想看到我们一家以后一无所有吧?”
“爹,我们回去吧!”沉峰迫不及待,他很羡慕那些权贵。
媚娘也是满眼期待,“爹,娘都说要回去了,我们就回去吧!”
沉有为铁青着脸,“如果我们回到京城就会没命,你们还要回吗?”
“没命?为什么?”沉峰愕然。
陶青云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变的晦暗。
“因为国公府的老夫人,她如果知道我没死,就会知道当年我对她的算计,她必定不会让我活着离开京城!”沉有为毕竟是当过国公爷的人。
陶青云片刻慌乱之后,就平静了下来,“她也老了,就算是恨你也没办法,我们的儿子现在是国公爷,她孤家寡人,能起什么风浪?”
这句话。
显然点醒了沉有为。
他如今时常感觉自己年迈,又力不从心,就算是秦凤仪比他小几岁,也肯定没有了当年的锋锐。
也许,他真的该回京城了。
就这样,他们说着说着,就将此事定下了。
准备把铺子卖掉回京。
沉栖梧和秦凤仪听了个全程。
秦凤仪似笑非笑,“他真是老了,脑子也成了浆糊。”
也许是与蠢人生活的时间久了。
不知不觉,再聪明的人,脑子不用,也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沉栖梧在心里为这位犯下大错的便宜祖父点了根蜡烛。
做错事,就要受罚。
……
京城。
紫宸殿。
萧煜刚从宣政殿早朝结束回来。
正要接着处理政务时。
又听到了殿外的一些细微的声响。
紧接着,张总管躬身走入。
张总管没打算禀报刚刚殿外发生的情况。
这些扰人又让人无语的小事着实没必要。
这孟修仪如今怎么会如此疯疯魔魔的?
昨天来过一次就算了,今天这一早又找过来了!
“殿外什么情况?”萧煜冷声问道。
张总管没想到萧煜会问,立即回道:“回禀陛下,是孟修仪,她吵着闹着要见陛下,大概是最近病的有些严重,昨天也来过,说什么王妃没有死这些话。”
这些话,听起来就是疯言疯语。
殿内顿时寂静无声。
张总管立即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怎么说着说着就提到了王妃?
萧煜面冷如霜,啪的一声拍了桌子。
张总管惊的立即下跪。
“既然如此不知规矩的胡言乱语,从今日起禁足。”萧煜一声令下。
张总管立即应了一声是。
在张总管出去下达萧煜的吩咐时。
萧煜看着眼前一沓的奏折有些失神。
眼前的奏折似乎变成了一张女人的脸。
这张脸,笑容一时明艳一时清婉。
看着他时,眼里又有克制过的情意。
满心满眼皆是他。
“沉栖梧,朕倒是希望你没死。”
几个眨眼间,他收起片刻混乱的失神。
继续处理政务。
而孟修仪这边得到了帝王的处置后。
人人皆自危。
都在感叹。
这娘娘怎么又惹怒了陛下?
王府的时候被禁足,这才过了多久,刚进宫几个月,又被禁足了!
珍儿和巧微也是有心无力。
孟修仪总是不理智,然后做出这些害自己的事,她们这些跟在身边的宫人只能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