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脖子那么细。
胆子却那么大!
竟敢戏耍他。
沉栖梧没说话,等着萧煜冷静下来。
她理解萧煜此刻为何会愤怒。
就是知道了她以前虚情假意,他接受不了而已。
大概这就是男人的劣根性吧。
他可以不爱你,也可以将你当成个物品随时把玩一下,但绝对接受不了你和他一样的心态。
“说话!”萧煜声音冰冷。
听着语气,比刚才要平静了。
最起码想杀人。
但不会现在要杀人。
沉栖梧应了一声是后,缓缓说着两年前,半真半假的情况,“当年我落入江河之中后,被巨大的浪拍晕了过去,等再醒来时,我经历过三个月的失忆。幸好身上有些银钱,买了新身份和路引。等我恢复记忆时,我已经成了一个众所周知的死人。
我知道是孟修仪派人做的手脚,也猜测或许是陛下推波助澜,不想让我挡了孟修仪的路。
一直到几个月前,我得知皇后是傅将军之女后,忽然明白,陛下从未想过要我死。”
萧煜一双眼眸如浓墨般,深邃冷暗。
他好整以暇的看着沉栖梧。
“合情合理,继续编。”
这话要是几个月前,皇家寺庙后山的墓没被人盗过,他说不定会信她。
“陛下不信也正常。”沉栖梧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声,脸上有无奈也有几分委屈。
不愧是当了帝王的人。
没以前好骗了。
“陛下心中已有答案,那还用民女继续说吗?”她问。
萧煜冷不丁的对上了沉栖梧一双依旧清透明亮的眼眸。
一时恍惚。
两人之间距离只有两步之远。
他上前一步,一把拽下了她脸上的面纱。
一张熟悉的容颜映入眼帘。
和这两年来偶尔梦境里的那张脸,重叠在一起。
她比两年前,更明艳动人。
他心口沉了沉,怒意翻涌起来,大手直接掐住了女人的下腭。
指腹下的触感。
柔滑又透着温度。
沉栖梧被掐的有些疼,抬手就要拨开。
萧煜却在这时放开,“继续说。”
“一切皆是巧合和意外。”沉栖梧从决定回来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她见到萧煜之后,说的话必须是半真半假。
两年前,她绝对不是蓄意离开。
不管萧煜信不信。
她把自己说信了。
萧煜冷笑出声,“巧合,意外?”
“难道不是吗?”沉栖梧反问。
两人四目相对。
萧煜从沉栖梧的眼里,看不到过往的一丝情意。
现在她以宋昭宁的身份归来。
“沉栖梧,选个死法,朕成全你。”萧煜咬牙切齿道。
沉栖梧垂下眼眸,言语轻柔,连哄带骗:“我与陛下曾是夫妻,就算因为一些巧合被迫分离,我也是受害者。我如今是宋昭宁,不会让任何人知晓曾经的靖王妃还活着,更不会危及皇后。陛下,放过民女如何?”
“抬起头看朕。”萧煜冷冷凝视着沉栖梧。
自从登基之后。
很少有人能激怒他。
而眼前的女人,却能轻而易举激怒他!
如此会粉饰太平。
又如此轻描淡写的说他们曾是夫妻。
言外之意就是,以前是夫妻,以后他们就是陌路人。
沉栖梧抬起头,直视萧煜。
萧煜身上的压迫感更重了。
“沉安然在何处?”
沉栖梧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皱着眉回道:“庸王妃葬在了皇家寺庙的后山。”
萧煜深深凝视着眼前女人的每一个表情变化。
没有一丝一毫的异样。
“陛下为何会问庸王妃?”沉栖梧问了回去。
萧煜沉默下来。
他仗着身高的优势,居高临下的看着沉栖梧。
她不慌。
也不怕。
从来没发现,她的胆子如此大。
仗着一切没有实据,而否定一切。
沉栖梧猜不到萧煜此刻在想什么。
她很清楚他不信她。
就算是她说真话,他也不见得信她。
只是,他此时此刻的样子,有些让她琢磨不透。
“当真不知?”萧煜声音压得很沉。
沉栖梧摇头,“陛下究竟想知道什么?”
“张总管。”萧煜忽然朝着殿外沉沉的叫了一声。
下一刻,张总管立即走了进来。
“将她送去天牢,等侯发落。”萧煜一声令下。
张总管吓了一大跳,“天,天牢?”
沉栖梧知道萧煜没那么好应对。
却没想到,萧煜不止不好应对。
连脾气都比以前难琢磨了。
她弯腰将地上的面纱捡起来,重新戴上,然后看着萧煜,语气里有几分委屈,“陛下真的是……太欺负人了。”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