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栖梧说着说着。
便抬起眼眸,真诚的望着萧煜。
“陛下,你一向宽宏大量,惩罚我也出气了,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不好?”
萧煜审视着沉栖梧。
将她眼里的真诚反复的审视。
他等的就是她的坦诚!
他要的从来不是找到沉安然,一个废太子的妃子,对他而言不过就是一个寻常的百姓。
沉栖梧骂了一通萧煜后,又缓缓说道:“至于我祖母的事,捕风捉影也好,真的假的也都无所谓不是么,她以后都不在京城,国公府以后也越来越落魄。”
萧煜听着沉栖梧的话,神色松动,气场缓和,没刚才那么沉压压的了,“终于知道与朕开诚布公的说真话了?”
废话。
不逼到这一步,她会说?沉栖梧心里又翻了一个白眼,“她们毕竟是我的亲人,维护亲人总没错。”
说着,便眼尾微微泛红,“只是,何必说的如此清楚?陛下拿捏了我如此多的把柄,对陛下又有什么好处?”
这个指责,萧煜没有生气,反而心里有些异样。
他是想一步步逼着她承认。
只是现在,她并未表现出委屈,但她却有些后悔。
“留在宫里,这些朕都可以不追究。”他声音温和的开口。
沉栖梧没再说话,只是背过身去。
萧煜的视线落在沉栖梧的背上。
满头青丝松松垂落,铺满她的后背,乌黑柔亮,缕缕分明。黑丝衬得一双耳朵以及颈部愈发白淅,半遮半掩,平添几分朦胧媚态。
呼吸猛地一滞,喉结滚动。
她撒娇生气的样子,很鲜活动人。
抬手落于她头上,言语安抚,语气却有些暗哑,“生气了?”
感受到额头顶上的大掌传递下来的温度,沉栖梧眸光微动,“是生气了,你想想怎么哄我吧,要不然这皇宫,我就算是爬也要爬出去。”
萧煜听笑了,“当皇宫是靖王府,偶尔还会出现一两个狗洞?爬是不必爬了,朕以后带你光明正大的出去。”
接下来,两人都没提及沉栖梧留在宫里,会是什么身份。
一个没提要求。
一个早在前几日就做了安排。
……
国公府。
这几日的国公府,因为杨氏的喜怒无常,每个人都极其小心。
原本要给国公爷娶平妻,因为杨氏没有再提及此事,也搁浅了。
对于丈夫暂时不娶平妻,最开心的就是刘氏。
刘氏也摸不清楚婆母是什么情况。
总感觉婆母这几日变得有些草木皆兵。
好象在提防着什么大事发生。
问了,又什么都不透露。
然后,还有祖母,这宫里照顾祖母的人都走了,祖母也没走,还留在府里,她实在是不适应。
今日一早,宫里又来了人。
不是太后召见祖母。
而是来传了话。
具体是什么话,刘氏想知道,但又无从知晓。
杨氏因为得知宫里来了人,就直接来见秦凤仪。
“是不是陛下要追究沉栖梧了?欺君之罪,陛下肯定不会轻饶,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连累我们!我这几天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真是后悔为什么会生下这等孽女!”
秦凤仪闻言,冷冷扫了一眼杨氏,“就你这脑子,国公府迟早会完蛋。沉栖梧早在两年前死亡,如今被陛下留在宫中的人是宋昭宁。”
杨氏被骂的面红耳赤。
她咬着唇反驳,“陛下会任由她如此胡闹吗?假身份终究是假身份,我可是母亲挑的媳妇,母亲怎能如此辱我?”
这话不假。
杨氏是秦凤仪精挑细选的。
真真是个好妻子。
有能力让沉有为的儿子,一天比一天笨。
秦凤仪冷笑一声,“把心放进肚子里吧,今后你女儿是生是死,任何荣华富贵都和你没关系。”
听到这话,杨氏就算是再笨,也听出了一些苗头,“陛下是不是要把栖梧留在宫里?然后给她一个名分?”
“你还不算太笨。”秦凤仪的脸色不算太好。
宫里的传话是让她安心离开京城。
宋小姐就留在宫里了,其他任何事宜陛下都已经安排好。
这个安排好,是怎么个安排好?
沉栖梧之前是靖王妃,如今换了个身份,会给什么位份?
能给什么位份?
后宫里还有一个皇后。
就算是沉栖梧现在的身份是宋昭宁,但认识沉栖梧的人,就会知道她就是沉栖梧。
这种情况下,沉栖梧在宫里的日子如何能平静?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沉栖梧厌恶争斗。
在寂禾县的生活,是沉栖梧最喜欢的。
真是造化弄人。
杨氏顿时笑开了花,“那这么说,只要栖梧在宫里站稳脚跟,就能帮扶国公府了!国公府未来可期。”
“和你国公府有什么关系?”秦凤仪泼一盆凉水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