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难补助的事闹完后，贾张氏在家躺了两天没出门。
但贾家的问题，并没有因为补助申请被驳回而解决。
恰恰相反——没了傻柱的贴补，没了邻居的”借”物，没了补助的可能，贾家第一次要真刀真枪地面对自己的日子了。
而林辰，不打算让这件事就这么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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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傍晚，林辰下班回来，在中院碰见了何雨水。
何雨水正在门口晾衣服，看见他，尤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
”林辰哥。”她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我想跟你说个事。”
”你说。”
”就是……我哥的事。”何雨水咬了咬嘴唇，”自从你跟我哥谈过之后，他确实没再给贾家送东西了。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秦淮茹来找过他。”
林辰眉头微挑：”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何雨水说，”秦淮茹来敲门，说我哥之前答应过帮贾家，不能说话不算话。我哥没开门，她在门口站了半个钟头才走。”
”还说了什么？”
”还说什么贾家现在困难，让我哥不能见死不救。还说……”何雨水顿了顿，”还说我哥如果不管贾家，就是忘恩负义。”
忘恩负义。
林辰差点笑出声来。
傻柱帮贾家帮了三年，贴了几十块钱，秦淮茹管这叫”恩”——那傻柱的付出算什么？
”雨水，你哥做得对。”林辰说，”秦淮茹再来，你就让她走。她要是赖着不走，来找我。”
何雨水点点头，眼圈微微发红：”林辰哥，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哥还不知道要被吸到什么时候。”
”不用谢我，是你哥自己想通了。”
何雨水走后，林辰站在原地想了很久。
秦淮茹上门施压——这意味着她还没有放弃傻柱这个”血源”。
而且她用的招数很明确：道德绑架。
”你答应过帮我们”我们的”。
”你不管我们就是忘恩负义”我们是天经地义”。
这套逻辑，跟贾张氏的”穷有理”如出一辙——把别人的善意当成自己的权利，把停止付出当成背信弃义。
”是时候了。”林辰暗暗下定了决心，”贾家吸血的事，不能只让几个当事人知道。得让全院每个人都看清楚——贾家到底吸了多少人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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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院子里人最多的时候。
林辰搬了把椅子坐在中院，手里拿着那个已经翻旧了的本子。
”各位叔婶，有件事我想跟大家说明白。”
众人纷纷看过来。
自从上次理帐的事之后，院子里的人对林辰的”说明”都有一种本能的重视——这小子每次开口，必有猛料。
”贾家的事，大家都知道不少了。秦淮茹借东西不还，贾张氏撒泼骂街，傻柱长期贴补，这些我都说过。但今天我想把帐算得更细一些——让每个人都看看，贾家这几年到底从院子里拿了多少东西。”
他把本子翻开，清了清嗓子。
”从1954年贾东旭去世算起，到今年十月，整整三年。这三年里，贾家的收入来源一共有五条线。”
”第一条线——秦淮茹的工资。月均二十八块，三年合计约一千零八块。”
”第二条线——贾东旭的抚恤金。一次性发放，共计一百二十块。”
”第三条线——傻柱的贴补。每月三至五块不等，偶尔额外买肉买油买煤，三年累计不低于一百一十块。”
”物。盐、油、米、面、煤球、火柴、酱油、现金……涉及十二户人家，三年累计折合不低于六十块。”
”第五条线——厂里的困难补助和节日慰问。每年春节和中秋各一次，三年合计约十八块。”
他说完，停了一下，环视众人。
”五条线加起来，贾家三年的总收入——一千三百一十六块。”
院子里一片哗然。
一千三百一十六块！
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1956年，一个普通工人家庭的三年总收入大概也就一千二百到一千五百块。贾家一个寡妇带个婆婆拖个孩子，三年进帐居然跟一个双职工家庭差不多！
”当然，贾家的收入不止这些。”林辰继续说，”还有一些没法精确计算的——比如贾张氏在院里蹭的饭、顺走的东西、借了别人又转借给第三方的物资……这些加起来，保守估计还有二三十块。”
”所以，贾家三年的实际总收入，至少在一千三百五十块以上。”
他合上本子。
”那么问题来了——一家三口，三年花了一千三百五十多块，日子还是紧巴巴的，还要去街道办申请困难补助。这些钱，到底花哪儿了？”
院子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想这个问题。
一千三百五十块，养三口人三年，怎么算都不该穷成这样。
除非——花得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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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