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幸是此时是愤怒的,堂堂此次伐赵主帅,却是后知后觉,如同傀儡。
燕丹莫明其妙昏迷的原因,他已经知道,心腹护卫的暗查结果在告诉他,那个被太子燕丹视为心腹的影子可能已经叛逃了。
这其中意味着什么,剧幸已有不好的预感,然就在送走燕丹后,雁春君送来的作战军情又在告诉他,他这个主帅,明显已经落入了某种局中。
他现在愤恨雁春君作战而胜后先报君王,后知会他这个主帅的抢功,嚣张之举。
他现在后怕,若非雁春君打赢了庞暖的分兵突袭,现在他剧幸只怕已经陷入了被动之中。
然不管怎么去想,剧幸都结合太子燕丹昏迷的事情,隐约的已经有所猜测。
这个时候,想到太子燕丹对伐赵之战的态度突然转变,很明显就是一个阴谋。
而他剧幸,在不知不觉中,就已经被利用甚至是被抛弃。
此时,剧幸非常想写一奏书送到都城,揭破这其中种种阴谋算计,然心腹之人阻止了他,并对他道:“上将军,当此之时,不管太子燕丹与雁春君各自的目的是什么,上将军最好的处理方式,是全身而退。”
“你要我退兵?”,剧幸一脸阴沉,现在心中有所猜测的他跟清楚,一旦这个时候选择退兵,将来,他剧幸再无领兵机会。
到了高龄的他,已经清楚这是他最后的一次领兵作战了。
“不是退兵”,心腹之人摇头,道:“上将军,如今雁春君虽行事嚣张跋扈,然当此之时,他就是上将军最好的盟友。”
“接下来的作战,宁愿让雁春君抢功,也要保证大军不会大败出问题。”
剧幸脸色好看了些,随即就思量起来,这个时候一旦表明跟雁春君结盟的倾向,会不会在将来出现致命的隐患?
“上将军,以太子丹回到燕国这些年的种种举措来看,他确实是一个合格的燕国太子。”
这人说着,随即话锋一转道:“但是,一个合格的燕国太子,却不是大王心中合格的好太子。”
颇为苦涩一笑,这人言语怅然又道:“说句忌讳的话,以大王的能力与心性,只要他不出问题,太子丹在燕国,就无一丝改革机会。”
剧幸也沉默了,身为燕国上将军,他自然也希望燕国强大,然不是每一代燕王,都有燕昭王那种魄力与能力的。
“君王的态度,就是国家的走向,上将军,雁春君这类人,就是大王想让他们成为什么样,他们就会成为什么样。”
这人目光看向剧幸,一礼后道:“上将军,以雁春君的性子,就算此次上将军与他达成同盟,待到此战结束后,他一定会想方设法与上将军切割,以防大王心疑。”
“如此,上将军只要配合好,后患再无。”
剧幸又思量起来,如此决择,就等于是彻底跟太子燕丹撇开,将来,太子燕丹,会不会算后帐?
就算他不被大王看重又如何,只要太子之位还在,就意味着他将来有继位的可能性。
或许他剧幸活不到那个时候,可他必须为家族考虑。
他将自己忧虑说了出来,这人听完却是摇头一笑道:“上将军,您思虑太甚矣。”
“如今将军不揭破此事,就已经是对太子丹之恩,若他将来真继位后选择记仇报复,其反噬会有多大他一定清楚。”
“朝堂之争,政治交易,种种规则内,太子丹要是将来去忽视或者学不明白,那么他也未必能坐稳太子之位。”
反应过来的剧幸顿时愁色尽去,道:“即如此,就立即联系雁春君。”
“抢功本将不在乎,但他必须与某同心协力将此战打好打胜。”
“先生,为表诚意,就由先生代表本将亲去,如何?”
“自当如此。”,这人点头应诺,如今他们跟剧幸是福祸同当,一旦剧幸出了问题,他们这些剧幸的心腹,命运难决。
……
当剧幸与雁春君很快达成暂时同盟后,王翦这些人,就如同褪去了剑鞘,终于能展现真正的锋芒。
雁春君是要兵不要将,剧幸派来的人马,让王翦有了更多馀力,如此一来,他执行的作战配合,让剧幸大为欣喜。
有一个神队友跟有一个猪队友,其效果与心情是不一样的,王翦瞄准了庞暖所部的虚弱之处就出击,让剧幸这边的作战变得轻松很多。
配合作战的步步而胜,其带来的压迫感让庞暖也焦急非常,尽管是在本土作战,可庞暖却被燕军分兵而击的策略打得肝疼。
不占城,不掠民,分兵出击的燕军,就是破坏再破坏。
四处尘烟滚滚的破坏力度,带给赵国百姓的就是恐惧。
恐惧之下,就是逃亡,再加之一股暗中势力四处放出真真假假的流言蜚语,一时之间,赵国四地,闻声而惧,时有风声鹤唳之态。
如此一来,赵国各地,更显破绽,准确的情报,让燕军又顺势分兵突击,连带的反应就是身在邯郸的赵王,一日三惊。
“你这样去谋夺利益,是不是太狠了些?”
黑白玄翦这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