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沉默,利益这两个字,他们跟着信陵君魏无忌,见识到了太多太多的类似的事情。
“知道赢子非最可怕的地方是什么吗?”
魏无忌的问询,几人思量着,随即纷纷说出自己的答案,听着他们的回答,魏无忌微微摇头。
看着他们,魏无忌道:“赢子非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他能够将利益“这张饼”扩大又扩大。”
“即得利者,是永远不会欢迎新的抢夺者出现的,除非你能让他们得到更多,更大的好处。”
说到这里,魏无忌一脸苦涩,叹道:“实力的威慑,他有,势力的威慑,他也有。”
“知道冬天下雪,孩子们玩闹时候滚雪球的动静吗?”
“只需要一股力量推着,这个雪球,只会越滚越大,大到就算见到它对着自己滚滚而来,明明想阻拦打散,可却因为力量不够与害怕的恐惧,选择去避开它。”
“分利协作,协作再分更大利,当赢子非的力量与势力一直掌控着主动权,这股力量与势力,只会越来越庞大。”
几人目露凝重与担忧,想说什么却又难张嘴,魏无忌此时又继续道:“其实各国的势力都在等,等一个绝好的机会,尽最大力量去阻拦切割黑冰台的步步渗透。”
“而这个时机,就在于合纵大胜。”
眼中的精光与凶光交错闪铄着,魏无忌语气不疾不徐道:“唯有秦国败了,才会让很多人心里的恐惧会褪去一些。”
“利益是赢子非扩充黑冰台的利刃,然这柄利刃,在特定的时机,也会反噬他。”
“当人们因为利益的诱惑,战胜了心中对秦国,对黑冰台的恐惧,贪婪的猎杀,就开始了。”
几人闻听此言,顿觉有理,贪婪,从来都是人某种力量的源泉之一。
“君上,若是如此,此次合纵之后,必是重创黑冰台的绝佳时机。”
魏无忌闻言不说话,眼中却露出几分忧虑之色,合纵伐秦,已经有过几次了,可每一次,都没能达到预想中的目标。
山东六国这边,有太多秦国那边能利用的地方了。
将眼中的忧虑掩藏,魏无忌道:“此事自有人去准备着,我们现在,还是去会一会赢子非的好。”
“传令我们的人,只要找到机会,不惜一切代价灭杀赢子非。”
“诺”
一人应诺一声后离开,魏无忌让这几人稍稍收拾后,就一起离开这里。
赢子非故意显露踪迹,魏无忌这边能知道,占据半个主场的燕丹,也一样知道了。
“不惜一切代价,杀!”
燕丹的指令,就此一句,这个时候,如果能够围杀赢子非成功,不管是私愤还是大局,对他燕丹来说,都很重要。
除却燕丹,魏无忌这两方势力以外,随之而动的一些势力也刻意伪装成江湖之人,快速追踪而去。
竹林翠绿,鸟儿飞梭,环绕着这院子的溪流,不时有鱼儿顺流而去。
第一眼,赢子非就看到了这人粘上了一些泥土的布鞋,而后是深色布衣。
他的目光,并不锐利,但他左手拿着剑,却给人一种此人是剑术极为锋芒毕露的剑客。
他旁边的另外一人,相貌俊朗,然一双眼睛,却多有浪荡不羁之意。
这个人的腰间也挂着酒葫芦,明显也是好酒之人。
与荆轲此时的跃跃欲试不同,韩申只觉有些口干舌渴。
两人来此,就是想借宿一晚,然面前这个人,摆放在旁边的这柄剑,都在告诉他,他跟荆轲,明明已经尽量避开麻烦了,可,现在他们似乎稀里糊涂就掺合进来了。
“你们可真是来得有些不巧,这段时间,这里不会安稳。”
赢子非的目光,看向荆轲,这个家伙,如今都有这般实力了吗。
如果说卫庄的剑,是凶中有规,那么这个家伙现在给他的感觉,就已经有着那种一往无前的凶意。
他浪荡不羁的眼神,无法掩盖住这种凶意,或者说,他现在没办法控制住这种凶意。
韩申听出了赢子非话中意,拱手一礼,就想告辞离开,然此时荆轲却是伸手将挂在腰间的酒葫芦取下,扔给赢子非。
“尝尝我的酒。”
“作为交换,跟我比试一番如何。”
他是个懂邀请的,赢子非接过酒葫芦的时候,都有些懵逼。
更懵逼却是韩申,荆轲你大爷的,这特么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比剑?服了你了。
满头黑线的韩申一肚子话被堵在口中说不出来,颤斗的身体,明显就是气的。
“你不怕麻烦?”
赢子非回了神,只觉有趣,这个家伙,还真是个剑痴啊。
“我为什么要怕麻烦。”,荆轲笑呵呵的,扬了扬手中剑,自信道:“这个江湖很有规矩,但又没有那么多规矩。”
“麻烦,来源于实力的欠缺,而我荆轲,一向挺能解决麻烦的。”
赢子非笑了,打开塞头,豪饮几口,而后将酒葫芦丢还给荆轲。
“虽然我现在很想跟你打一场,但却不得不将这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