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隐星稀,山洞中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沉墨伸手,轻轻拂去云洛衣鬓边的一缕乱发,她的发丝冰凉,贴在他滚烫的掌心,如同一汪清泉。
云洛衣没有躲开,只是闭上眼,睫毛微微颤动。
“洛衣”
沉墨低声唤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云洛衣没有回答,只是靠在他肩上,身体微微颤斗。
红鸾天香的毒性在两人体内肆虐,将理智一层层剥去,只留下最原始的冲动。
沉墨低头,吻在她眉心。
她的肌肤冰凉,带着淡淡的清香。
云洛衣身子一僵,随即软了下来。
月光通过洞口的藤蔓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两人相拥,谁也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毒性终于褪去。
沉墨睁开眼,入目是云洛衣安静的睡颜。
她靠在他怀中,青丝散落,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均匀。
月光下,她的脸不再清冷,反而带着几分从未见过的柔和。
沉墨静静看着她。
他从未想过,与云洛衣之间会有这样一夜。
从金云仙城到万仙城,从阁主与客卿到并肩作战,再到
“你醒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沉墨低头,只见云洛衣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正静静看着他。
那双眸子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初为人妻的模样。
“恩。”
沉墨点头,没有动。
云洛衣也没有动,只是靠在他怀中,望着洞顶的石笋,不知在想什么。
良久,她开口,声音平淡:“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沉墨沉默。
云洛衣从他怀中起身,背对着他,开始整理衣衫。
她的动作从容,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但沉墨注意到,她系腰带的手,微微颤斗。
“洛衣”
“叫我云阁主。”
云洛衣打断他,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昨晚的事,不过是毒性所致,你不必放在心上。”
她转过身,看着他,眼中没有波澜:“你我有约在先,你入青莲剑宗成为真传弟子作为背景,我天宝阁顺势在万仙城开设分号。仅此而已。”
沉墨看着她,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好。”
云洛衣盯着他看了几息,转身向洞口走去。
走到洞口,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沉墨。”
“恩?”
“那红鸾天香有后遗症。”
沉墨眉头微皱:“什么后遗症?”
“此毒以精黑冥蛇血催动,虽已褪去,却会在体内留下隐患,若不彻底根除,每逢月圆之夜便会复发。”
云洛衣的声音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根除之法有二,其一,寻三阶以上解毒灵药,其二”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其二?”
“其二,以双修之法,逐步化解。”
云洛衣的声音低了几分:“至少每月一次,连续一年。”
洞中一片寂静。
沉墨看着她的背影。
“所以”
“所以这一年内,每月圆之夜,你需来寻我。”
云洛衣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仅此而已。”
说罢,她掀开洞口的藤蔓,大步走了出去。
月光洒落,她的身影在洞口停留了一瞬,随即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沉墨坐在洞中,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三日后,万仙城。
沉墨站在城门外,望着那座巍峨的巨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三日前从云梦泽归来,他本打算直接回宗门复命,但体内红鸾天香的馀毒未清,状态不佳,贸然回去只会惹人怀疑。
他先在万仙城附近,一个不起眼的坊市住了两日,以《青元剑诀》配合从万仙城药铺购置的几味清心解毒的二阶灵药,勉强将馀毒压制下去。
虽未根除,但至少表面上已看不出异样。
“每逢月圆复发每月一次,连续一年”
沉墨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云洛衣说这句话时的背影。
那背影依旧清冷孤傲,却在某个瞬间,让他看到了一丝从未见过的脆弱。
沉墨摇了摇头,将杂念压下,迈步走入城中。
青莲剑宗山门。
值守弟子验过身份令牌,躬敬放行。
沉墨沿着青石路向丙区洞府走去,沿途遇见不少外门弟子,有的点头致意,有的低声议论,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
他入门不过数月,便在碧鳞沼泽一剑斩蟒,又在论道台击败周元青,风头正盛。
如今被石元坤派去执行甲等任务,更是让他在外门中名声大噪。
“沉师兄回来了!”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沉墨回头,只见顾如烟蹦蹦跳跳地跑来,身后跟着其兄长顾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