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妇眸光闪动,也不知对此相信了几分,微微一叹:
“老身的名字没什么好说的,说了你也不知,别说是你,就是你们这一辈的元婴期修士,也没几人认得老身了。”
她顿了顿,目光停留在殷歌尘身上,语带好奇地道:
“这位小友不简单啊,明明灵根资质是最差的五灵根,却能在这般年龄就修炼到炼气巅峰的境界,想来一定是有过什么大机缘喽?”
“晚辈也不过是运气好而已,在前辈这样的高人面前实在不值一提。”殷歌尘微微低头,谦声道。
少妇又将目光转向步妃莺:“看道友的修为已至结丹后期,想来志在结婴,你们二人能在此遇到老身,也算有缘,老身有一件宝物,可以助道友更快地修炼到假婴境界。”
她轻轻抚摸了下腿上的白狐,往怀内摸索出一个黑色四方玉匣。
玉匣只有拳头大小,表面粗糙简陋,黑中透黄,显然是一件保存久远之物。
玉指拨动,匣盖开启,柔和的白光流泻闪耀,一股精纯的清灵之气弥漫,瞬间充盈整座石室。
白光之中,是一块数寸大小的半透明白色玉石,玉石内,一只青色小牛摇头摆尾,活灵活现,似欲破玉而出。
“灵眼之玉!还是快孕出化形之物的灵眼之玉!”步妃莺失声叫道。
尽管知晓面前之人是尸魈,可这副震惊表情却也是发自她的真心。殷歌尘当然不会把原着中的所有细节全告诉她。
殷歌尘也刻意地咽了下口水,死死盯着灵眼之玉,手抚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怎么样,你们只需为老身送一封信,我就将此宝当作报酬借你们使用一段时日,如何?”少妇看到两人的神情,轻笑一声道。
“送信?只是送封信这么简单吗?”殷歌尘激动地抢着开口,脸上露出大喜过望的神色。
“当然。”少妇掩嘴轻笑,娓娓道:“老身因为某些原因,无法离开这间石室半步,所以还得劳烦你们师徒替我跑一趟。”
“晚辈答应了,请问前辈要送何物?”步妃莺欣然应允,接口问道。
见两人答应得爽快干脆,少妇笑魇如花,纤手一挥,那灵眼之玉便在一道绿芒包裹下,平稳地飞向了步妃莺。
旋即,她轻挽额前秀发,看似随意地淡淡道:
“石台后面有一个封有金符的玉盒,你将那符撕下,把玉盒给我,里面有样信物,也需要你一并捎带去的。”
“好的好的,晚辈这就去拿。”殷歌尘又抢着开口,连连应声,一副直爽单纯、毫无城府的模样。
他绕了个圈子,来到石台后面,果然看到一个深孔,立刻毫无戒心地把手伸了进去,摸出了一个泛黄的玉盒,其表面贴着一张金光灿灿的符录。
“对,就是它,小友把上面的符撕开,将盒子给我就好。”少妇话语中带着一丝隐隐的激动。
“好的,晚辈这就撕掉它……”
殷歌尘咧嘴一笑,话音未落,手臂猛地一震,一股劲风裹挟玉盒,迅疾如电地射向少妇面门。
“你……”少妇脸色剧变,惊惶间一拍身下石台欲要躲避,身形刚起丈许,周身却红光爆闪,被一条银色锁链拽回了原处,满脸痛苦之色。
在她惊骇的眼神中,玉盒飞到了其头顶,无数金色符文从那符录上飘落而下,贴在她周身。
“不!!!”
之前那柔媚温婉的玉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尖锐刺耳的怪叫。
更多的金色符文洒落,少妇周身绿烟滚滚,明显是在全力抵御。
“就是现在!”殷歌尘断喝,目光如电,看向步妃莺。
对面,早已蓄势待发的步妃莺岂能错过这绝佳时机,她玉指翻飞、指诀连环变幻,眉心逐渐浮现一道诡异的灰白印记,同时,她的部分神魂也融入了印记之中。
“嘶!”
嘶声厉鸣中,一只巨大的千目邪蛛虚影在她头顶显化,万千眼珠齐齐转动,邪光流转,咒力弥漫,将石室内映照得一片诡谲。
那灰白印记自步妃莺眉心飘飞而起,锁定了绿烟中的少妇眉心。
同一时间,千目邪蛛的所有眼珠齐齐迸射出灰白光柱,汇聚在那道诡异印记上,印记光芒大盛,倾刻化作一道流光,眨眼便穿透金色符文和滚滚绿烟,没入少妇眉心。
“呼……”头顶的虚影淡去,步妃莺香汗淋漓,眼前一阵发黑,娇躯摇晃,好象连站都站不稳了。
“师尊,你没事吧。”殷歌尘飞掠至她身旁,一把扶住浑身虚脱的步妃莺,让她倚靠在自己怀中。
步妃莺螓首枕在他肩头,缓缓扬起苍白却明媚的笑容:
“为师没事,只是这真灵神通太过耗费灵力,而且还带走了为师小部分神魂,消耗太大,需要休养一段时日。”
她的目光转向石台上的少妇,哦不,是尸魈上,娇颜如花绽放:“歌尘你看,成功了。”
殷歌尘移目望去,石台之上,玉盒中的金色符文逐渐耗尽,碧绿的浓烟里,一道人形身影逐渐显露而出,浓烈的尸臭也从其身上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