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胤走过几个小巷,拐过几条小街。
渐渐地,小街上的腌臜臭味消散,脚下的土路逐渐变为碎石子路,又变为青石砖路。
最终,李胤转入一个小巷。
兴义武馆。
李胤早就打听好了,兴义武馆的馆主林正初曾经乃是一名镖头,武馆内不少武师都曾是同一镖局的镖师,甚至林正初直到现在还和原先的福运镖局有所联系,兴义武馆的弟子可以托这层关系去镖局兼职。
走到门前,李胤敲了敲门。
“谁!”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穿透木门进入李胤耳中。
那人一打开门,显露出庞大身躯。
“你是来进武馆的?”
李胤点了点头:“我叫李胤,听闻兴义武馆的人都颇为仗义,因此想来学武。”
古元看了他一眼,这人说的话倒是甚得他心。
“我叫古元,进来吧,让师傅给你摸摸骨再决定学武也不迟。”
两人一同进入武馆,一前一后。
明明在外面看着挺小,可一进武馆,偌大的练武场一下让李胤惊讶住了。
不少弟子此时正在木桩前修炼,挥汗如雨。
而林正初则正站在众人前,监督着学徒练武。
这倒是让李胤有点惊讶,因为馆主作为指武境的高手,一般对只交了钱的记名弟子不用太过关心,只有跨入气血关的弟子,才算他们真正的弟子。
但此时此刻,林正初竟然对普通弟子都颇为关心。
不过,这也正证实了林正初颇为负责,让李胤安心不少。
“馆主,此人想要进入武馆,您看看他的根骨。”
林正初瞥了他一眼:“把手伸出来。”
李胤伸出手。
林正初顺着李胤的骼膊摸起来,随后叹了口气,摇摇头:“今年多大了?”
“回馆主,十七。”
林正初闭着眼,摇了摇头:“我劝你不要学武,不如去找份活干。须知,学武你除了要掏入门费,事后的食补、药用费用更大,你承担不起。”
李胤那一身破旧衣服,显然是贫困人家的孩子,如果就这么让李胤学武,那就是在害他。
可李胤不这么认为,他有武道树在,还怕修炼不成?
他坚定地看着林正初:“馆主,总归要让我试一试的。”
“既然你执意要学武,我也不好勉强,先交了二两银子,古元,你去帮他领一身衣服,去武馆转转,待会我再教咱兴义武馆的《义行五合功》,先站站桩,试一试心性。”
待古元领李胤穿了兴义武馆的练功服,就领着他在武馆四处转了起来。
“二两银子,够你三个月的束修,但不包过壮血散的费用,你若要喝,得补贴额外费用,还有,每日你早晨巳时之前到武馆习武,期间若有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我。”
“多谢师兄。”
“行了,你好好学,将来突破气血关,糊口不是难事。”
这兴义武馆,外面看上去小,其实进了里面,一点也不小,前院是练武场,后院是馆主居所,一般人不让进。
至于库房、膳堂、浴房倒是一应俱全。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师弟了。”
古元一正色:“咱们兴义武馆不比那些大武馆,因此没多少规矩,但有几条铁律,你需听清”
“第一,在外不得随意报师门名号,出了事自己承担。”
“第二,与人比试,无论是砸场子,还是站码头,都得先报号,亮自家身份。”
“第三,尊师重道,严禁同门相残!”
“第四,我们不管你之前是否有过什么家传或跟别人学的功夫,进了我兴义武馆,只修《义行五合功》,将来带着你们与其他武馆切磋,或者是去武院考核,都只能用我教你的。但除此之外,随你怎样,哪怕撒石灰粉都行。”
李胤在一旁将这些话一一记下来。
看来,他这家传的《元魄拳》可以藏起来了。
以后并不是不修行。
而是当后手用。
等自己下黑手时再用,可以藏一藏身份。
练武场上。
林正初已经等了李胤许久,他看见李胤过来,便先示意他走过来。
“李胤,这几日,我先教你《义行五合功》,你好生修炼,等过了这两天,你便自行修炼,有不懂得,可以再来问我。”
李胤心头一热,抱拳:“多谢林师!”
“行了,我先教你我义行五合桩,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这练功,就是练得桩功,你若桩功练好了,就不怕学不会拳招。”
说着,林师两脚站上木桩,摆出一个奇异姿势:
林正初双足踏在木桩顶面,两脚与肩同宽,脚尖微微内扣,双膝缓缓屈蹲沉胯,膝盖不越脚尖,整个人如老松盘根,牢牢钉在桩上,纹丝不动。
他左手虚握成半掌,横护于小腹丹田之前,掌心向内,距衣衫寸许。
右手屈肘抬至心口侧前方,掌指斜斜朝上,掌心如托着一方沉甸甸的木牌,肩背松沉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