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房间内一片漆黑。
只有不远处灯台上的蜡烛,跳跃着忽明忽暗的微光。
凤扶摇撑起身子,坐在床上愣神。
夏日天黑的晚。
如果是完全黑的情况下,应该已经到了晚上八九点左右了。
“咕……”
肚子叫了。
她冲着门外唤了一声:“来人,传膳。”
“殿下稍等,老奴这就去御膳房。”
是崔嬷嬷。
原本,在自己宫内设个小厨房,也就是跟女帝撒个娇,在花一笔银子的事儿。
可偏偏,凤扶摇一不受宠二没钱,这两条路,都行不通。
不过没关系。
眼下条件有限,不能有那么高的要求,能填饱肚子就行。
不多时。
崔嬷嬷端着两菜一汤,一饭一甜点回来了。
凤扶摇看着那蒸的软烂如泥的豆角,以及温热一夹就断的五花肉,不禁扶额。
话还是说早了。
为了能让主子们随时吃到热菜,御膳房的菜只要错过了饭点,就会一直放在蒸笼里保温。
早就失去了作为食物的色香味。
凤扶摇勉强扒了几口黏糊的米饭,便吃不下去了。
所幸,那莲子银耳羹还能凑合着吃。
凤扶摇放下碗筷,朝着崔嬷嬷吩咐道:“去把帐本拿来。”
“殿下是说,宫外那两间铺子的帐本?”
“莫非,还有什么产业,是本宫自己不知道的?”
“是老奴糊涂了,老奴这就去拿。”
帐本很薄,不过十几页便翻完了,但目之所及之处,几乎都是赤字。
“这种亏损程度,居然还没倒闭?”
凤扶摇都气笑了,从来没看过这种帐目。
崔嬷嬷讪讪的回道:“殿下平日对这铺子不闻不问,是以外面的掌柜,便也不上心经营……”
“既然不上心,那就别经营了。”
“可……可这铺子,是云侧君给殿下留的啊……”
凤扶摇挑眉,“既然是父亲留给本宫的,那本宫就有资格全权处理,你说呢?”
“是、是,殿下有权处理。”
“明日,你带上地契,随本宫出宫一趟。”
“是,不过……”崔嬷嬷尤豫一瞬,“御马司那边怎么登记?”
凡皇城内出宫者,皆要去御马司登记出宫缘由,之后才可借马匹,或者车驾。
凤扶摇撑着下巴,淡淡开口:“就说,出宫散心。”
“是,老奴记下了。”
顿了顿,崔嬷嬷又问:“那护卫方面……”
“带青阳即可。”
暗处有个武功高强的云影,所以安危她不太担心。
想到云影,凤扶摇不禁有些脸颊发烫,耳尖泛红。
一连让人家舔了自己两次,却连他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
“是。”崔嬷嬷低声应下。
-
凤扶摇揉了揉眉心,顺手柄手中的帐簿扔到一旁,无用的东西,再看也是白搭。
“来,磨墨。”
崔嬷嬷站在桌案前,静悄悄的磨墨。
凤扶摇咬着笔头,盯着白纸,脑中飞速运转。
她上学时,学过绘画,虽然称不上多惟妙惟肖,但能画个神似。
当务之急,是整顿那两间铺子。
不,是赚钱。
皇女虽然有定期的零花钱,但想设立小厨房,和打点赏赐,那些钱远远不够。
她得有一个长期稳定的银钱来源。
那两间铺子,一间是卖成衣的。
另一间,则是卖首饰头面的。
一切变动,都得循序渐进,否则就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既然是卖成衣的,就继续卖成衣。
只不过,要卖些新鲜样式的衣裳,否则,便没有市场竞争力了。
凤扶摇闭着眼,脑中回忆起自己去秀场看的那些国风高定。
现代人的衣裳,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有些太超前了,所以还是得结合实际,作出改动。
想到这里。
她起身,去衣柜里拿出了几套衣裳,仔细研究。
皆是宫中常见的制式:交领右衽,宽袖长裙,颜色素淡,无甚纹饰,或者是上面绣着各种花朵。
凤扶摇沉思片刻,脑中有了想法,提笔醮墨,在纸上勾画。
保留曲裾深衣的优雅轮廓,但袖口收窄三分,用暗色缘边。
裙摆由直筒改为微a字形,腰间加一条同色细绦,可系玉佩或香囊。
褙子长度仅至腰下,对襟,用珍珠扣替代系带。
内搭的抹胸提高领口,用暗绣工艺在边缘绣缠枝纹。
百迭裙的褶子打得细而密,但只集中在正面和两侧,行走时裙浪流动。
她放下笔,对着图纸沉思。
还不够。
这些只是形制改良,缺了惊艳的感觉。
她目光落在窗外的竹影上,忽然有了主意。
若是外层用月白轻罗,裁成广袖长袍,袖口与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