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赶紧跑了过去,就看到一个妇女抱着一个小孩,焦急得手足无措。
那妇女赵舒兰认有点脸熟,是买红枣干的老顾客,姓陈,街坊都叫她陈婶。
她怀里抱着的小女孩七八岁模样,脸涨得发紫。
两只小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
“这咋回事啊?”刘红霞蹲下来,急得直拍大腿。
陈婶急得眼泪直掉,说话都带了哭腔:“这孩子,我刚才给了她几颗红枣干,她吃得急,一下子就噎住了……拍了好几下背都不管用,这可咋整啊……”
赵舒兰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下。
前世她学过海姆立克急救法,虽然从来没实际操作过,但理论记得清楚。
这孩子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紫了,再等下去怕是要出大事。
“让开让开,我来。”她把背篓往地上一搁,蹲到小女孩身后,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一只手握成拳头,拇指侧抵住女孩肚脐上方两指的位置,另一只手包住拳头,猛地向内上方顶。
“噗——”
一颗红枣核从女孩嘴里飞了出来。
女孩弯着腰咳嗽了起来,但脸上的紫色肉眼可见地消退了下去,呼吸也渐渐顺畅了。
“活了活了!”旁边一个大妈拍着胸口,长长地吐了口气,“刚才那脸色,我还以为这孩子要不行了呢。”
陈婶重重的松了口气:“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你这孩子,吃个东西怎么这么急呢……”
女孩小声地抽泣着,肩膀一耸一耸的。
刘红霞凑到赵舒兰跟前,拽着她的袖子,两眼放光:“舒兰,你刚才那是什么手法?我在医院都没见过!你怎么会的?”
赵舒兰咳了一声,心想这会儿才1972年,距离海姆立克医生首次用这个方法成功救人还差两年呢。
她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地说:“这叫赵舒兰急救法,我自己琢磨出来的。”
刘红霞翻了个白眼:“你可真不要脸。”
“那怎么了?”赵舒兰理直气壮,“这年头,谁首创了别人没见过的方法,就能用自个儿的名字命名。我这么说,很合情合理吧?”
旁边几个大妈听了,纷纷点头:“对对对,小赵说得对,这法子救人了,就该叫小赵急救法。”
刘红霞被噎得说不出话,隔着衣服冲赵舒兰竖了个中指。
赵舒兰蹲下来,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问她:“还难受不?”
女孩摇了摇头,小声说了句:“不难受了……谢谢姐姐。”
赵舒兰看了眼女孩身上穿着补摞补丁的花褂子,又看了看她瘦得跟鸡爪子似的手指头,心里叹了口气。
这孩子,怕是好几天没吃饱饭了。
正想着,人群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骂声。
“让开让开!都让开!”
一个中年妇女扒开人群挤了进来,一进来就直奔小女孩,伸手掐住她的耳朵往上提:“牛妞!你个死丫头!又跑出来丢人现眼!”
“哎哟!”小女孩疼得直抽气,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没敢躲,也没敢哭出声,只是咬着嘴唇,身体在发抖。
“舅妈……我太饿了……我抓了鱼给陈婶换红枣吃……”
“你抓的鱼?”那妇女越掐越狠,唾沫星子喷了小女孩一脸,“岂不是头偷了家里的钱跑出来买的吧,放了你,还敢偷钱?!”
赵舒兰眉头一皱,正要开口,旁边又挤进来一个中年男人,五大三粗的,一过来就抬脚要踢小女孩:“赔钱货!老子攒了半个月的钱,全让你给霍霍了!今天不打死你,老子跟你姓!”
陈婶赶紧把小女孩护在身后,急得脸都白了:“他舅,他舅妈,你们别打孩子,那鱼不是她偷钱买的,是我看她可怜,拿红枣干跟她换的……这孩子饿了好几天了……”
“你闭嘴!”那妇女一手指着陈婶的鼻子嚷嚷,“你算什么东西?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插嘴?你给她吃的,经过我们同意了吗?啊?万一吃出毛病来,你负责啊?”
“就是!”那男人跟着帮腔,“我们家的孩子,打也好骂也好,关你屁事!少在这儿充好人!”
陈婶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旁边看热闹的人交头接耳,有几个大妈看不下去了,小声嘀咕:“这巍岚两口子,也太不象话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孩子。”
“可不是嘛,牛妞这孩子多乖啊,上回我丢了粮票,还是她帮我找回来的。”
“就是就是,要说偷钱,我反正不信。这孩子打小就不拿别人东西。”
巍岚听见了,猛地转过身,叉着腰冲那几个大妈开火:“你们几个嚼什么舌根?我们家的事轮得着你们说道?你们要是不服气,把这赔钱货领回去养啊!光嘴上说好听的,谁不会?”
几个大妈被她这一嗓子吼得缩了缩脖子,没人敢再接话。
巍岚得意了,转过身又要去抓小女孩的耳朵:“走!跟我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女孩吓得往后缩,整个人缩在陈婶怀里,浑身发抖,像只被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