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雨拍了拍手从里屋走出来,看着坐在沙发上有些爱不释手地摸着新衣服的老两口。
“等过一阵子快要过年的时候,我再去百货大楼给你们每人买一件更厚实的羽绒服或者大棉袄,到时候咱们全家穿得漂漂亮亮地过个好年。”
“够了够了,我的好闺女,这都有四套新衣服了哪里还穿得完啊,你可千万别再花这个冤枉钱了。”
林淑芬听了闺女的话吓得赶忙连连摆手,那张慈祥的脸上满是心疼和焦急。
“你现在虽然在部队里有了工作,但以后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总得给自己多攒点象样的嫁妆不是?”
“妈,你闺女我现在可是个妥妥的富婆呢,你们就别总替我瞎操心了。”
夏清雨听了母亲提起嫁妆的事情,忍不住有些红着脸娇嗔地笑了起来。
“部队上发给我的科研奖金和津贴比我以前见过的所有钱加起来还要多呢,只要你们老两口能吃好穿好过得高高兴兴的,我这心里头就比什么都踏实了。”
林淑芬看着自家闺女站在客厅明亮灯光下的那副明艳大方、自信从容的模样,那原本有些唠叼的话语顿时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她慢慢走过去,有些心疼地伸出双手替夏清雨整理了一下外套那有些歪斜的领口,那动作和过去无数次照顾闺女的时候一模一样地轻柔。
当母亲那有些粗糙但极其温暖的手指尖不经意间滑过肩膀的时候,夏清雨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一股热乎乎的母爱给彻底包裹住了。
她就这么乖巧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任由母亲把她领口翻折的那一小截布料仔细地翻折过来,又用有些颤斗的手掌轻轻地按平整了。
那天晚上吃晚饭的时候,林淑芬自始至终都没有怎么多说话,只是那双筷子却一刻也没有停下来过。
她不停地用公筷把盘子里那些肥瘦相间、炖得软烂入味的红烧肉和香气四溢的卤肉往夏清雨的碗里夹,没一会儿就把夏清雨面前的那只小瓷碗给堆得象是一座小山一样高。
平时不怎幺喝酒的夏建国今天晚上也破天荒地给自己倒了两小杯散装白酒,那张有些泛红的脸上满是藏不住的笑意,话也明显比平时多了不少。
他一边美滋滋地抿着辛辣的白酒,一边兴致勃勃地跟闺女唠叼着今天早餐铺子里来了一个大主顾,那人一口气就买走了整整三斤质量最好的猪头肉,还一个劲儿地夸赞他们夏记的卤肉味道是全大院里最正宗的,临走前还嚷嚷着以后每天都要过来买。
夏清雨坐在一旁极其耐心地听着父亲的唠叼,时不时弯起眉眼温柔地应上一声,接着极其贴心地伸出双手替父亲那空了的酒杯里重新添上一小浅杯白酒。
屋里暖黄的灯光照在桌面上,照在那三副碗筷和中间那盘没吃完的菜上,一家人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吃着饭,偶尔说两句话,偶尔笑一声。
这种平淡而温馨的幸福,是夏清雨上辈子求而不得的。
夏建国把杯底最后一口白酒美滋滋地喝完了,接着有些不舍地把空了的小酒杯轻轻放回到了桌面上。
他坐在椅子上回味了一会儿,象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放下手里的筷子抬头问道:“对了,清雨,你那个顾团长,过年的时候来不来咱们家吃饭?”
夏清雨正准备夹菜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有些诧异地抬起头来应道:“我还不知道呢,爸,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了?”
“要是他过年能来,你可得提前跟家里说一声。”林淑芬在旁边赶忙把话接了过去,语气里满是极其认真的张罗劲儿,“我好提前准备几个象样的大菜,人家上回托人送了那么多贵重的东西过来,咱们家也得本本分分地回请人家一次,礼尚往来,可不能在这些礼数上让人家挑出什么毛病来。”
“妈,这才刚过完元旦没几天呢,离过年还早着呢。”夏清雨看着母亲那副有些紧张的模样,忍不住有些无奈地轻轻笑了起来。
“早做打算咱们才不至于吃亏。”林淑芬有些郑重地放下了手里的筷子,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家闺女,“人家那可是年纪轻轻的团长,平日里肯定是个大忙人,到时候过年指不定有多少应酬和任务呢,他要是真能抽空来咱们家过个年,那可是给咱们老夏家挣了天大的面子。”
夏清雨看着母亲那副执拗的样子,便没有再继续往下接话,只是有些好笑地低下头,把碗里剩下那几颗香脆的花生米慢慢吃完了。
她那双漂亮的杏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心里头其实也因为母亲的话而忍不住开始琢磨起了这件事情,但她一时半会儿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主动开口去请顾陌笙过来家里过年。
那个男人平日里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象个冰块一样,但对她和她家里的照顾却是实打实的真切,人品更是没得挑。
她想了想觉得这事倒也不急在这一时,反正离大年三十确实还有好一阵子呢,等过些日子找个合适的机会再探探他的口风也不迟。
与此同时,在军区大院的另一边,陆治耀最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