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医生!夏医生在哪儿?!”
“我在这儿!怎么了?!”夏清雨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一把抓起地上的医药箱。
“快!林子那边有蛇!刘大壮和赵小刚被咬了!”战士急得直跺脚。
夏清雨的心猛地一沉:“多远?!看清是什么蛇了吗?!”
“就在前面!不到一里地!蛇是青灰色的,脑袋是三角形的!”
“是竹叶青!剧毒!快带我过去!”
夏清雨没有任何尤豫,背起医药箱,跟着那个战士就冲进了林子。
沉重的医药箱在她背上“哐当哐当”作响。她边跑边把散落下来的头发胡乱地往帽子里塞了塞,脚下的枯枝落叶被踩得“沙沙”响。
不到五分钟,他们就跑到了出事的地点。
刘大壮和赵小刚两个战士正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满头冷汗。
刘大壮的裤腿已经被战友卷起来了,小腿肚上赫然有两个深深的牙印。牙印周围已经肿起了一大圈,皮肤开始呈现出一种可怕的紫黑色。
赵小刚伤在脚踝,肿胀得比刘大壮还要严重,整只脚背都肿得象个发面馒头,颜色发青。
“什么时候被咬的?!”夏清雨一边问,一边迅速放下医药箱。
“大……大概十分钟前。”刘大壮疼得直抽气,“我们俩在草丛里趴着设伏击点,没注意旁边有个蛇窝……”
“别说话!保持绝对静止!别动!”
夏清雨厉声喝止了他们。她“啪”地一声打开医药箱,动作麻利地取出两根橡胶止血带,分别在两人伤口的上方死死地扎紧,防止毒液顺着血液回流。
紧接着,她从药箱里翻出消毒棉球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我先给你们切开伤口排毒。这里没有麻药,会非常疼,是个爷们儿就给我咬牙忍着!”
夏清雨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碘伏消毒、十字切口、用力挤压排毒、敷上急救药粉、纱布包扎。
一整套流程下来,行云流水,不到十分钟就处理完毕。
两个战士疼得龇牙咧嘴,浑身发抖。刘大壮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作训服袖子,硬是没吭一声;赵小刚额头上全是黄豆大的汗珠子,嘴唇都咬破了。
“暂时控制住了。”
夏清雨站起身,用手背随意地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脸色极其严肃地对周围的战士说:“但必须马上送军区医院打抗蛇毒血清!竹叶青的毒不是开玩笑的,光靠切口排毒根本不够!谁去通知顾团长?!”
“我去!”刚才报信的那个战士转身又冲了出去。
等待期间,看着两个战士痛苦的模样,夏清雨不由得有些好奇:“也是奇怪了,这大冬天的,蛇早就该冬眠了,你们俩到底是怎么惹到它们了?”
听到这个问题,刘大壮和赵小刚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支支吾吾了半天。
“那个……夏医生……”赵小刚心虚地说,“我们俩蹲点蹲得实在太无聊了,大壮就拿了根树枝,去捅了那个蛇窝……想看看它们冬天会不会动……”
“谁知道……谁知道它们这么倒楣,还没睡死,就被咬了……”
听到这个让人啼笑皆非的理由,夏清雨简直是哭笑不得,恨不得一人给他们脑袋上来一巴掌。
“夏医生!好嫂子!”赵小刚欲哭无泪地哀求道,“这事儿您可千万、千万不要告诉团长啊!他要是知道了我们是因为手欠被咬的,回去肯定得扒了我们的皮,罚我们跑十个五公里!”
“放心吧,我不会说的。”夏清雨无奈地叹了口气,“但是下次,千万别再干这种蠢事了!命是自己的!”
两人如蒙大赦,拼命地点头,发誓再也不手欠了。
不到十分钟,顾陌笙带着副手老郑,大步流星地赶到了现场。
他眉头紧锁,蹲下来仔细看了看两个战士的伤口,又看了一眼夏清雨处理过的包扎手法。
“情况怎么样?”顾陌笙站起身,沉声问道。
“已经切开排了毒,也上了药包扎了。”夏清雨的语气很专业,“但不打血清绝对不行!竹叶青的蛇毒对肝肾功能有极大的破坏作用,拖久了会出人命的。”
顾陌笙点了点头,转身对老郑下达命令:“老郑!你开车,立刻送夏医生和两名伤员去军区医院!现在就走,路上不管遇到什么情况,绝对不许耽搁!”
“是!”老郑立正敬礼。
顾陌笙又转过头,看着夏清雨。
他停顿了一下,象是在脑子里组织语言,然后往前走了一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清雨,我这边还有一个小组在深山里没撤回来,我必须留在这里指挥,所以……我不能陪你一起去医院了……”
“顾陌笙。”
夏清雨毫不尤豫地打断了他,语气干脆利落,透着一股子军医的果决:“你留下!这里是训练场,需要你这个团长坐镇指挥!我跟老郑去医院就行了,处理好我就回来。咱们现在是在工作,不是出来郊游谈恋爱的,分得清轻重缓急!”
顾陌笙定定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