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呢?真到了决赛,真到了硬碰硬、拼实力的时候,你连顾陌笙的十分钟都撑不过去!就被人家打得落花流水!”
“住口!!!”
陆治耀的拳头猛地收紧了!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动着!
那张脸,因为被夏清雨毫不留情地戳穿了最大的秘密和要害,瞬间涨成了紫红色!
“你知道什么?!你懂个屁的战术!”陆治耀象个被逼入绝境的野兽一样咆哮着,“那些战术,全是我一手制定的!不管是哪辈子,那都是我脑子里的东西!是我的本事!”
“你的本事?”
夏清雨冷笑连连,毫不留情地继续扒他的皮,“那你倒是说说,前面那几场比赛,哪一场是你靠着临场指挥判断打赢的?!”
“第一场对四营!你知道四营长那个人的习惯,喜欢在开局十分钟后才调整阵型,所以你故意卡在第八分钟发起突袭,打了他个措手不及!这不是提前知道情报是什么?!”
“第三场对七团!你清清楚楚地知道七团的右翼防守最薄弱,甚至连他们布置在半山腰的暗哨位置都一清二楚!这些,全都是你上辈子经历过的死情报吧?!”
陆治耀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象个破风箱一样喘着粗气。他的嘴唇哆嗦着,被夏清雨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还有第五场淘汰赛!”
夏清雨根本没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那天的地形,你上辈子亲自走过无数遍!你知道那座山脊后面,有一条极其隐蔽、废弃的伐木便道,可以绕到对手的大后方!而那条路,在导演部下发的演习地图上,根本就没有标注!”
“你利用那条便道打赢了比赛,所有人都夸你胆大心细,战术神出鬼没!可那是你的真本事吗?!那不过是因为,你比别人多活了一辈子!多了一张活地图而已!”
“你胡说八道!!!”陆治耀嘶哑着嗓子,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
“我怎么就胡说八道了?”
夏清雨看着他,目光平静得近乎残忍,象是在审判一个死刑犯,“陆治耀,你摸着你自己的良心问问你自己!如果没有上辈子那些作弊一样的记忆,凭你那点可怜的军事素养,你能带着三营走到决赛吗?!能在那些团长面前出尽风头吗?!”
“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就是个只会投机取巧的废物!你就是不敢承认!因为一旦承认了,就说明你这个人,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任何真本事!”
“我杀了你!!!”
陆治耀被彻底逼疯了!
他引以为傲的自尊,他所有的伪装,被夏清雨无情地撕得粉碎!
他的手猛地抬了起来,五指张开,带着一阵劲风,高高地举在半空中,就要朝着夏清雨的脸上狠狠地扇下去!
夏清雨站在原地,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她根本没躲。
她甚至把头往前伸了伸,伸手指了指自己白淅的脸颊,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蔑视和挑衅。
“打!往这儿打!”
夏清雨的声音冰冷刺骨,“你今天只要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马上就去找军区纠察队!一个在职的连长,公然殴打国家特聘的特级军医!你猜猜看,你的处分通知书,会不会比你这次演习的嘉奖令,先送到你手里?!”
陆治耀的手,死死地悬在半空中,离夏清雨的脸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
他整个手臂都在剧烈地发抖。
他的鼻翼急促地翕动着,通红的眼神象一头饿狼,恨不得要把夏清雨生吞活剥了!
但是,那巴掌终究还是没有落下来。
就那么僵硬地、屈辱地悬在半空中。
他不敢。
他太清楚殴打特级军医的后果了。那会直接扒了他的这身军装,断送他所有的前程!
“连长!连长!”
就在这时,一个焦急的喊声从营地那头传来。
三营的通信员小跑着冲了过来。在拐角处,他猛地停住脚步,有些狐疑地看了看高举着手的陆治耀,又看了看一脸冰冷的夏清雨。
“连……连长,咱们营的车队马上就要出发了!指导员到处找你,让你赶紧过去清点人数!”
陆治耀慢慢地、极其艰难地把手放了下来。
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好几下,最后,硬生生地扯出了一个极其僵硬、扭曲的表情。
他往后退了一步,死死地盯着夏清雨,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恶毒的诅咒:
“夏清雨,你别得意得太早。你那点见不得人的破事,我迟早有一天,全给你抖落出来!让你在军区里身败名裂!”
说完,他猛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军靴狠狠地踩在碎石地上,发出又急又重的响声。
夏清雨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营地拐角处。
她面无表情地伸手整了整作训服的衣领,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回了医疗帐篷。
拔营撤返的当天下午。
车队一回到军区,夏清雨连家都没有回,直接拎着包进了保密实验室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