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脸战士得意洋洋地说:“我们连长……就是你们说的那个陆连长,最近被一个女军医给缠上了!听说啊,长得是挺好看的,但架不住人家不要脸啊!明知道我们连长已经结婚有家室了,还死皮赖脸地往上贴!天天找各种借口接近他!”
“等等!”
赵小刚把嘴边的馒头重重地放在饭盒盖上,神情变得极其严肃,“你刚才说的这个女军医,姓什么?!”
“姓夏吧……”黑脸战士挠了挠下巴,不太确定地转头问旁边的那个瘦高个,“哎,老李,是不是姓夏?我记得昨天连长夫人喊的是这个姓。
“对对对!就是姓夏!我听着好象叫什么……夏清雨来着!”瘦高个连连点头,极其肯定地说道。
“放你娘的狗屁!!!”
刘大壮一听“夏清雨”这三个字,顿时象个被点燃的炸药桶一样,猛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食堂里所有正在吃饭的战士,都被他这一声暴喝吓了一跳,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看向这边。
“夏医生是我们一团这次演习专门请过来的随队保障军医!人家跟我们顾团长,那可是正儿八经处对象的恋爱关系!”
刘大壮的嗓门大得整个食堂都能听见回音。
他指着那几个三营的兵,破口大骂:“人家夏医生看得上我们团长这样的英雄好汉!能稀罕你们那个什么狗屁连长?!你们几个在这儿乱嚼什么舌根!满嘴喷粪!”
那个黑脸战士被刘大壮这副要吃人的架势吼得缩了一下脖子,但嘴上还是不服气,梗着脖子犟道:
“哎!我说你这人怎么骂人呢!我们急什么?又不是我们瞎编的!是我们陆连长亲口跟我们说的!他说有个女的老缠着他!”
“而且!昨天我们营里好几个人都亲耳听见,他跟嫂子在办公室里吵架!嫂子亲口提了‘夏清雨’这个名字!那还能有假?!”
“你他妈的再说一遍试试!”
刘大壮彻底被激怒了,他一把撸起作训服的袖子,露出结实的骼膊,就要冲过去揍人!
赵小刚眼疾手快,赶紧从后面一把死死地抱住了他。
“老刘!你冷静点!别在这儿闹!在食堂里打架,是要被关禁闭、吃处分的!”
赵小刚拼命地把他往后拽,然后转过头,对着三营那几个兵冷冷地说道:“你们连长自己嘴里跑火车,没个把门的,你们这帮当兵的就跟着瞎传!小心这闲话传到上面领导耳朵里去!到时候谁吃处分,还不一定呢!”
说完,他不由分说地拽着还在骂骂咧咧的刘大壮就往食堂外面走。
刚走出食堂门口,刘大壮就一把狠狠地甩开了赵小刚的手。
“你拽我干什么?!你没听见那帮孙子在那儿胡说八道吗?!”刘大壮气得脸都涨红了,“夏医生是什么样的人,咱们跟了她这么久,还不清楚吗?!她那么清高、那么有本事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干出那种倒贴男人的事?!”
“你先冷静点!别嚷嚷!”
赵小刚赶紧把他拉到食堂外面的墙根底下,压低了声音,极其严肃地说:“这事儿确实不对劲!但三营的人言之凿凿,说是他们陆连长亲口说的。那这事儿就只有一个可能,就是那个陆连长,在故意造夏医生的谣!”
“那怎么办?!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脏水往夏医生身上泼?!”刘大壮急得直跺脚。
赵小刚皱着眉头想了想,眼神忽然一凝,一把扯过刘大壮的骼膊。
“走!这事儿咱们管不了!得去找能管事的人!”
“找谁?”
“团长!”
……
顾陌笙正在团部办公室里,低头看着下周的连队训练周报。
突然,一阵又急又重的脚步声,从门外传了过来。
“报告!”
刘大壮在门口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根本没等里面的人回应,就心急火燎地推门闯了进来。在他身后,还跟着一脸严肃的赵小刚。
“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顾陌笙放下手里的训练周报,抬起头。
“团长!出事了!三营那边有人在传夏医生的坏话!”
刘大壮像连珠炮一样,一口气把刚才在食堂里听到的那些肮脏的闲话,添油加醋地倒了个干干净净!
“……他们说是那个陆连长亲口跟手底下的兵说的,说夏医生死缠烂打地缠着他不放!现在三营那边传得可邪乎了!说什么的都有!说夏医生是‘破鞋’,是‘狐狸精’!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顾陌笙听完这番话,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
他只是默默地拿起桌上的那支英雄钢笔,轻轻地搁在了笔架上。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能清淅地听见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走针声。
“你确定,这些话的源头,是陆治耀亲口说的?”顾陌笙开口问道,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
“三营的人是这么说的!”
刘大壮的拳头握得紧紧的,青筋暴起,“团长!这事儿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夏医生是什么样的人,咱们一团的兄弟们最清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