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阳摇摇头,“竟然连上古神庭都能扯出来,师兄你还是真看得起我!”
卢清羽笑起来,“看得起看不起另说,反正看你就是了。正所谓人之气机,乃为本能,就如人之容貌有丑有恶,此为先天是也,不可改变,该是什么样的修为,它就该有什么样的特征。”
“我尝闻,上古神庭有一法,名为南曜玄穹上清太阴宫之太魂经,此法可作万千化身,又能修出太阴之象,端的是玄妙,就如你这般,改变实际气机之特征,将修为隐藏。”
“而我又听说,在神庭破灭之前,此法就已遗失,所传下来的都是残卷,本就是晦涩难懂的天地本源之法,现在更是没有人能修得,极有可能你是世间唯一一个掌握此法的人。”
他是个极其聪明的人,现在又将陈青阳架到这个地步,点头也好摇头也罢,总之都很难改变卢清羽的怀疑了。
陈青阳也曾想过,突破筑基后的第一难便是要面对卢清羽,没有想到此人竟会如此难缠,仅凭一点点破绽,就推断出如此之多。
太阴之象,这算得上他身上一张极大的底牌了,泄露出去对他影响极大。
“我观师兄是个自信的人,对任何事情不仅有自己的看法,也有自己的推断,至于事实如何,正确与否,师兄好象并不太在意。”思量再三,只好道出这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且看他作何反应。
“呵呵————”卢清羽象是看破了他,当再笑起来时,明显带着几分冷意。那是一种很奇怪的举止,他不是在针对你一个人,而是在面对天底下所有人,所有的众生都会有这种冷意,又或者是一种漠视。
这种东西,不应该只在神佛的身上吗?
“你不必绕着弯子,也不必想着掩饰内心的想法,我说过我活了很多年,这让我历经了形形色色的人物,有些事情是能推断出特定规律的。”
“青冥州之地,太虚宗、九幽械神宫等等地方,都有神庭遗落,你的法门极有可能就是出自这里,当然能修炼到一定地步,那就是你自己的本事了。”
越说下去,他的思路就越清淅,推断也越准确。
陈青阳知道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便改变了谈话的方向,“我还是原来的问题,师兄特意将我喊来,到底要做什么,若只是说这些的话,我已经听到了!”
卢清羽依旧面色冷冷,“我是个爱才的人,能看得出来你是个人物,我问你,对于修行了万年之久的真君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不管是一也好,二也罢,总之陈青阳已没有过多的心思,来揣摩这种装着答案的提问,也是这般冷冷的看着他。
“当然是大道了,他们会查找一切可能成就大道的机会,表面上道貌岸然,暗地里却贪欲最盛,不择手段是常态。”
“这时候,假若一位真君知道你身上有这么多的故事,肯定会产生兴趣的,尤其是关于太阴之象————”
话到此处,略做停顿,目光里也有种阴气,绕着陈青阳走了一圈,这才注意到,他今日身上是一件黑色的道袍,气质更加冷炼!
“医者会通过解剖病人,直取五脏六腑的病灶;你则会被分裂神魂,看看有没有什么是他们所可遇不可求的东西,更何谈你身上现在还有青冥州唯一的道君道统,这样的道理,我想你应该能明白?”
陈青阳何止是明白,他甚至知道了卢清羽到底存着什么样的居心,“听师兄的意思,是想帮我渡过这难关?”
卢清羽终于露出点笑意,只是那冷炼一如既往的在,“我也是一个不被宗门讨喜的人,应该来说互相帮助。”
让他稍稍意外,对面的陈青阳竟直接摇头,“那我若是拒绝,师兄就会将这消息传出去,让这些真君们来对付我吧,他们真有这般卑鄙吗?”
卢清羽再度冷笑起来,“有,只会比我说的更甚,你连我的提议都不听,就确定要拒绝吗?”
“唉————对于你的提议,还需要再说一遍吗,当然是想让我去替你完成心愿,做得了太虚宗的掌教,斗得了玉霄魔宗的圣教主,我还是那句话,师兄你太看得起我了。”
卢清羽依旧不温不火,神色冷静道:“有我助力,以你的本事可以说是如虎添翼,短短数百年也就能成金丹真君,之后再做掌教,执掌整个青冥州,亿万人都将会臣服在你的脚下,青冥这两个字的名号,有可能就会是你的道号————”
别说是实现,这事情光是听听就觉得十分美妙,陈青阳大笑起来,“我就知道会是这样,你是不是还得讲点别的条件,好将我控制住?”
卢清羽摇着头,“那是蠢人才用的手段,妄图以为施展点控人之术,就能控制得了天下,你师兄我可不是蠢人。”
可纵然如此,陈青阳依旧不能答应他。
一者,对于名名利利,他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他也从来不是一个能推动事情发展的人,从来都是事情与命运推动着他在往前走。他只是一个渺小的人。
二者,太虚宗的掌教,必然得去应付永生仙朝、玉霄圣宗,天底下的事情总是一环套着一环,要想得真正的大自在,这样可是得不到的,事情也永远不会有终结。
三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