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栾冰然开始转移话题,曹凡也开始随口胡诌着应付,那个所谓的临终公益关怀组织肯定有问题,正经组织谁会派少男少女出来给人所谓临终关怀。
“我只是靠意念活着,轰塌或许就是一瞬间的事情,而且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抗多久,我希望在我意识模糊之前,最后一次感受到人间还有真情在。”
“哦,这样啊,我们现在有一个项目,可以帮助我们的关怀对象完成一些临终的心愿,当然也不是什么都能完成,这个需要综合评估,馀先生,您理解吧?”
“理解,我想要星星太阳,你们也给不了,那天我也说了,我没有遗产可以捐赠给你们基金会,你们真的愿意帮我完成未了心愿?”
“当然了,我们可是非营利性的慈善组织,那您能说说您的未了心愿吗?”
“恩,可以的,我想……”
接下来半个小时,栾冰然的手写字都写麻了,当听到曹凡说目前就先这么多的时候,她一边揉着手腕,一边有些幽怨地看着曹凡。
“馀先生,您这都一百五十八个未了心愿了,听您的意思是还要增加,您这也太贪心了点吧?”
“唉,我从小时候蹉跎到现在,还不到四十而立的年纪就要死了,所以我想趁着还能动的时候疯狂一把,不过我也知道,即便我说了这么多,又能完成几个心愿。”
“馀先生,您的意思我明白,但是您也知道,这些都是需要审核的,我不敢保证您的这些未了心愿都能被实现。”
“没事,我也就是想捋一捋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痛快痛快,倒是辛苦你给我记录下来了,谢谢你,还有就是你不用言必称先生、您的,喊我老馀就行,听着亲切。”
“那我就真的不客气了,老馀,以你现在的情况,关于想去下一届世界杯决赛现场的心愿,我帮你删除了吧。”
“可以,可以,我还真活不到那个时候。”
“你的心态是真好,现在我有点理解您虽然得了癌症,还能有这么好的身体状况了,哦,还有这一项也得删,去拉斯维加斯豪赌一场,这不太符合要求。”
“没问题,你比较熟悉你们的标准,该删除的就删除,对了,你刚才不是说你在国外留学回来的嘛,为什么会选择回到长安,而不去北上广深这些大城市?”
“这个说起来话就长了。”
“那你可以详细说说,反正我一个快死的人,最能帮人保守秘密。”
“行吧,其实我家里的条件并算不上好,我爸是钢厂的车间主任,我妈是钢厂医务室的医生,他们觉得出国能让我有出息,能活得体面一点。”
“那你现在觉得你有出息了吗?”
“你看呢?”
“这就不清楚了,可能需要更多的了解你才行。”
“其实我大学没上完就回国了,因为我爸爸死了,肝癌,他一死,家里的经济状况就不允许我在国外上学了,没有毕业证,很难拿到大公司的offer,只能回到长安了。”
“不好意思,让你想到伤心事了。”
“没什么,我已经不是半年前那个还有爸爸的我了。”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还伴随着赵觉民的声音,“老馀,开门,我赵觉民,找你有事情要说,开门啊。”
曹凡看了一眼门口,然后又看向栾冰然,“不好意思啊,等下我还有事情,要不咱们今天先到这里,等有时间咱们慢慢聊?”
“好的啊,正好我回去之后把你的未了心愿再梳理一下,争取能给你多通过一些,希望下次咱们再见面的时候,能给你带来好消息。”
“辛苦你了,我送你出去。”
“不用,你还是招呼客人吧。”
曹凡一开门,赵觉民就凑了上来,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曹凡就把他拢到一边,送栾冰然进了电梯,然后才转身看着赵觉民。
“你怎么找到这里了?”
“想找到你还不简单,刚才那个是谁,肯定不是你老婆,老馀,你可以啊,金屋藏娇被玩得明明白白的。”
“你来就是给我扯淡的是吧,她是谁跟你有关系吗?”
“嘿,你这人真不禁逗,那就说正事,之前你就给我请了一天假,可你这都一个多星期都没有去公司了,走吧,跟我回公司,魏总在公司等着你呢。”
“你不说,我都快忘记我还是个打工人了,去公司是吧,可以,顺道帮我把离职办了,省得说我站着茅坑不拉屎。”
“滚蛋,咱们宏强电缆在你眼里就是茅坑啊。”
“那你觉得象啥?”
“少给我说这些有的没的,赶紧跟我走。”
“等着,我收拾收拾,马上我就不是公司的人了,总得体面一点去公司,”说完这话,他直接进了屋里,并且随手柄门关上,赵觉民差点撞在门上,气得他在门上拍了一下。
“馀欢水,你要死啊。”
但是面对铁门,他顶多也只能这样,然后在地上啐了一口,心里又给曹凡记上了一笔,等了十分钟左右,曹凡换了一身衣服,戴着一副墨镜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