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
张孟有些好奇的问道,他还真不知道价值。
“起步价都至少是三百枚上品灵石!”
陈青川伸出三根手指,声音都在颤斗:“若是拿去拍卖行,甚至能换到筑基丹!那是能造就一个筑基大修的至宝!”
这钱他们陈家倾家荡产都拿不出来,足以让一个小型修仙世家倾尽所有了!
“三百枚上品灵石?”
张孟嘴角微微一抽,他想到过值钱,没想到这么值钱。
有时候不得不感慨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狗的差距还大。
他们浊尘殿,还在一块两块的下品灵石交易。
人家已经在争夺百万级别的宝物了。
不过那株大箩卜,居然价值三百万枚下品灵石。
张孟暗自咂舌,看来他低估了天材地宝的价值。
而张福远当初给他的,是一百枚中品灵石,相当于一枚上品灵石。
三百分之一。
这就是所谓的好兄弟,所谓的发小故旧。
在真正的利益与宗门规矩面前,薄如蝉翼,一戳即破。
没想到张福远那副仗义的模样,也会翻脸不认人。
当然,张孟也没有什么见面分一半的念头。
如果再来一次,他会当场把那大箩卜给啃了。
“百倍的利润啊……”
张孟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
“行,这笔帐,我记下了。”
浊尘殿内,一时寂静无声。
窗外暮色渐浓,将三人的身影拉长。
张孟摩挲着手中迟迟没有回复的青鸾传音符,眼神望向殿外沉沉的夜色。
修道这条路,只能靠自己。
一步一个脚印,甚至一步一个血印,去踩出来。
现在看来,这第二轮入门再次无望,而未能通过试炼的弟子,次日便需前往凡尘殿内院集合,分配俗世职务。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那哪里是分配职务?
分明是分配前往阴曹地府报到的名额!
明天,无论如何不能去内院!
张孟心里下了决心,闭目养生,思考对策。
夜晚,阁楼的大门忽然被轻轻推开。
一阵寒意伴随着淡淡的幽兰之香涌入。
张孟下意识地摸向枕边的玉简,却在看清来人时,动作一顿。
是陈青丝。
她依然是那副令人心悸的模样,,一身素白长裙,修长的脖颈上空空如也,颈上剑光幽冷。
仿佛与上一轮并无不同,只是周身萦绕的那股若有若无的锋锐之气,似乎更凝实了些,也更孤寂了些。
“姐……”
陈青川一见来人,眼圈瞬间红了,快步迎了上去。
“小川。”
陈青丝脖子剑刃震颤,发出的声音清冷而温和,完全不象是个怪物。
“姐,我这次试炼又失败了。”陈青川低下头,满脸羞愧。
这位陈家的少年,看向自己嫡姐的眼神充满了忧虑与心疼,却无能为力。
只能在心里诉说自己的无能。
“无妨。”
陈青丝伸出那双依旧纤细白淅的手,轻轻抚过着陈青川的头顶:“尽力了就好,不必自责。”
她虽然没有头颅,但那柄剑仿佛就是她的眼睛,她的灵魂。
那颗琉璃般的眼眸看向陈川,又转过身,看向角落里的周莽和一直没说话的张孟。
似乎有很多话,千言万语只化作了一句:
“你们不要担心我,我的‘剑心’已成,这次去炼器崖,成功之望不小。待我功成,入了道宗门墙,或许还能有些馀地,再将你们引入。”
她的语气平静无波。
但张孟却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态,以及那深藏于平静下的决绝。
张孟看向陈青丝。
虽只两面之缘,且她一直是这般非人的形态,但这女子留给他的印象,越发深刻。
明明只是女子之身,却肩扛家族存续之重,明明自己也过得不是太好,偏偏还在为他们这些“下属”遮风挡雨,甚至这副模样还来安慰他们。
人确实不错,坚韧得让人心惊,也让人心疼。
“多谢小姐挂念。”
张孟坐起身,郑重地拱了拱手:
“你也保重,若是有机会,我会把你也捞出来的。”
陈青丝似乎愣了一下,剑身微颤,发出一声轻笑:“你能照顾好自己就不错了。”
“我会的。”张孟回道,目送她离去。
月光通过窗沿,洒在冰冷的床上。
他看见,窗外远处,似乎有一道微不可查的青色流光,如离弦之箭般破空而去,没入群山深处的炼器崖。
“不该是这样的结局。”张孟心中默道。
下一轮,若有机会,定要弄清楚她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
如果可以,这个忙,他帮定了。
……
第二天,洪亮而浩大的钟声再次响彻群山,震散了晨间的薄雾。
又到了再次集合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