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张孟能清淅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强度与对“劈”字诀的感悟,同时向上攀升了一小截。
“这剑魄残晶确实是淬体悟剑的宝药!”
张孟心中暗喜,抬眼环顾四周。
这一看,却让他微微一怔。
附近那些同样夺得残晶的修士,无论是力士还是炼气士,大多只是将残晶小心收起。
或握在掌心感悟其中剑意,却无一人如他这般直接吞服。
几名炼气士见他竟将残晶吞下,先是愕然,随即有人冷笑:“愚蠢!剑魄残晶蕴含凌厉剑意,岂是肉身能直接承受?怕不是要经脉俱碎……”
话音未落,他们却见张孟非但无事,气息反而隐隐攀升,周身那股若有若无的“锋锐”感更明显了。
这一幕,落在此刻剑痕湖畔众人的眼中,无异于白日见鬼。
“他……他吃了?!”
一名炼气五层的散修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不信邪,也抓起刚刚抢到的一枚米粒大小的残晶,学着张孟的样子往嘴里一送。
“噗——!!”
下一秒,这散修脸色惨白,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连带着那枚染血的残晶也被吐了出来,体内的经脉被剑气搅得一塌糊涂,气息瞬间萎靡。
“怎么可能?!连我们炼气士都无法直接吸收的暴戾剑气,他一个力士凭什么能吃?!”
“这不合常理!这天地灵物,向来只有我们炼气士能享用,力士只能干瞪眼,怎么现在反过来了?”
“为何他吞得,我等吸不得?!”
越来越多的目光投向张孟,震惊不解,乃至逐渐浮现的贪婪与恶意。
历来只有炼气士吞吐灵气、炼化精华,力士不过是耗材与容器。
可眼前这荒诞一幕,彻底颠复了常理!
张孟见状,瞬间明悟。
《太上服炁餐霞真解》!
这篇看似苛刻无比、专为“吞食先天真炁”而生的古法,竟对剑魄残晶这种高度凝练的剑意精华同样有效!
它绕过了灵根与气海的限制,直接以身为炉,掠夺炼化这种接近本源的剑意与能量!
徐翩翩那个死要钱的小财迷,究竟是什么来头?
为什么会接二连三地把这种逆天的东西,以白菜价“送”给他?
这背后绝非巧合,怕是有大坑啊……
“那力士,过来。”
张孟纷乱思绪被一声冷喝打断,声音来自左前方一处地势较高的小坡。
五六名身着紫霄宫雷纹道袍的弟子聚在那里,为首者是一名面容冷峻,眼带桀骜的青年。
紫霄宫,钟书。
他周身隐有电光流转,气息赫然达到了炼气六层巅峰,在此地已属顶尖。
见张孟未动,钟书身旁一名矮胖弟子立刻喝道:“聋了吗?钟师兄唤你,是天大造化!还不快滚过来,献上吞服剑魄之法?钟师兄慈悲,或可收你为随行力士。”
“能跟钟师兄,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旁边又有跟班立马狐假虎威地叫嚣道。
钟书抬手止住手下聒噪,锁定张孟,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交出方法,入我麾下,这是你唯一活路。”
张孟瞥了他们一眼,笑了:“都被阵法分到这剑痕湖下境了,都是菜鸡互啄,就别端着那副仙门天骄的架子了,不累么?”
“你!”矮胖弟子怒目圆睁。
钟书眼神彻底冷下:“看来你是选死路了。”
他不再多言,右手一挥,三柄湛青色的飞剑自袖中鱼贯而出,剑身雷纹隐现,灵压逼人。
竟都是上品灵剑!
“拿下他,生死不论。”
三柄飞剑立刻分与身旁三名修为最高的同门。
得剑之人精神大振,上品灵剑在手,威力何止倍增?
“一个力士,仗着有柄上品灵剑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三人呈品字形朝张孟包抄而来,剑光吞吐,杀气森然。
在这禁灵之地,上品灵剑的锋利足以弥补术法的不足,杀一个力士,在他们看来如探囊取物。
“来得好!”
张孟不仅不退,反而摆出了一个拔剑的姿势。
就在剑网落下的瞬间。
咻!
他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变得模糊,仿佛遁入了一层看不见的虚空涟漪之中。
窥虚步!
三柄飞剑刺了个空,只绞碎了一道残影。
“这是?身法秘术?!
钟书眉头一皱,这诡异的步法,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追!绝不能让他跑了!”
“跑?谁说我要跑了?”
张孟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一名看戏的散修身后。
此人正是方才眼神最贪婪,并商量着要抢张孟灵剑的几人之一。
“借你人头一用!”
噗嗤!
那散修还在盯着前方,完全没反应过来,就被张孟一剑枭首!
鲜血溅起,张孟顺手一抓,将那散修腰间的储物袋收入囊中。
残晶则看也不看便吞入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