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居然输给了一个力士!”
“还是在剑术上?”
剑鸣谷外,赵澈醒来后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
一副遭到生命不可承受的重大打击的模样。
“练了二十年剑,到头来比不过一个力士?”
“我还修什么仙?练什么剑?”
赵澈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莫非他其实只是个庸才?
就当赵澈怀疑人生的时候,宋明走了过来,问道:“赵兄,你也是在剑冢崖外围悟道,被人偷袭杀死的?”
偷袭?不算吧。
赵澈想了想反问道:“你也是?”
“是啊,我好好的观摩剑意,就被那人一剑刺穿了眉心,连人影都没有看到。”
“我甚至连剑都没有看到。”
“我也一样。”
陆续又有几个受害者走了过来,一脸气愤的抱团。
“那人至少也是真传级!”
赵澈脸色忽然好转,咳嗽了一声,缓缓说道:“恩咳,诸位,我见到那人了。”
“不仅见到了,还与他激烈大战了一番!”
……
剑冢崖,外围与内核局域交界的险隘。
这里地势陡然收紧,两侧是光滑如镜、高耸入云的剑形峭壁,中间只有一条宽不足三丈的狭窄石梁通向更下方赤金光芒汹涌的内核局域。
石梁下方,则是深不见底,剑气乱流嘶吼的渊壑。
此处空气中弥漫的金气越发浓郁精纯,但也混杂着更多狂暴紊乱的古老剑意碎片,形成天然屏障。
寻常炼气八九层修士到此,也会感到灵力滞涩,气血翻腾,需格外小心。
而此刻,石梁靠近外围的这一端,却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
四具尸体,七零八碎。
以各种姿态倒在石梁入口附近及两侧的岩石上。
他们服饰各异,来自不同宗门,但修为赫然都是炼气七层,甚至有一个是炼气八层初期!
但此刻都已成了尸体,致命伤几乎一致!
干脆利落的剑伤,或被洞穿要害,或被一剑斩断脖颈身躯。
伤口处残留的剑气凌厉,带着一股“斩断”的意味,让伤口难以愈合,甚至隐隐阻碍着生命精气的消散。
石梁之上,唯一站着的身影,正缓缓将一柄冒着丝丝寒意的长剑,从最后一具尸体的胸膛中拔出。
正是张孟。
他微微喘息着,暗金色的铠甲上沾染了不少血迹。
连番激战,尤其是刚才同时应对这四个似乎结成临时同盟,试图扼守此地的家伙,让他消耗不小。
这四人实力明显比外围那些人机强出一截,配合也颇有章法,差点让他吃了点小亏。
最终还是靠着“斩字诀”,才强行破开了那五人最棘手的联合防御法术。
手段全出,终于将他们逐个击破。
“总算有点意思了。”
张孟抹去嘴角一丝血迹,眼中战意却更加炽热。
他能感觉到,经过这一连串的战斗,自己对力量的掌控,对剑招时机的把握都在飞速提升。
果然,实战试剑就是最好的提升!
上境击杀的奖励,不假于物。
张孟收起剑,目光投向前方。
越过这段染血的石梁,前方壑然开朗。
那是一片凹陷于巨大断崖腹地,相对平坦开阔的圆形谷地,直径约数百丈。
谷地中央,正是那道接天连地的赤金色光柱源头!
光柱内核,那枚“先天太乙金气”胚胎沉沉浮浮,散发出的磅礴灵压与锐金之气,让整个谷地的空气都在微微扭曲,发出低沉的金属颤鸣。
此时此刻,在这片内核谷地的边缘,光柱辐射的边缘局域,赫然分散着八九道身影!
他们彼此隔着相当远的距离,或盘膝调息,或仰头观摩光柱与金气胚胎,或警剔地打量着其他竞争者。
每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都远比张孟之前干掉的那些人机要凝实磅礴的多!
且带着独特的个人印记,或炽烈如火,或沉凝如山,或缥缈如云,或锋锐如金……
仅仅是远远感知,张孟就能确定,这几位,才是此次剑冢虚境中,站在炼气期顶点的真正骄子!
各宗的真传种子!
“终于见到玩家了。”
张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战意与一丝久违的紧张感。
他没有立刻踏入那片谷地。
而是就站在石梁这一端,背靠着染血的岩壁,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枚恢复丹药服下。
同时全力运转《太上服炁餐霞真解》,吸收着此地浓郁的金气,快速恢复着状态。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谷地中那一道道身影,逐一辨认。
有几道身影,他很熟悉,之前在剑鸣谷外就见过。
流云剑阁的李长风,太一门的白衣少年和紫霄宫的雷动。
这三人站在了一个方位,与之映射的是万法道宗的江印月,她依旧是一身宫装,周身笼罩着一层朦胧清华光,脚下有莲花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