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杀。”
这简简单单四个字,落在豹子精耳中,却比直接宣判死刑还要让人煎熬。
所以以后肯定会杀喽?是等养肥了再杀?还是等用完了再卸磨杀驴?
豹子精欲哭无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它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为什么要想不开来猎杀这么一个魔王啊?
“还有,这人真的不是人呐————”
它在心里疯狂骂骂咧咧:“明明拥有这么强的实力,偏偏要伪装成一个连灵力都没有的铁衣力士!还要装成那种最弱、最废物的样子!”
“这就是传说中的钓鱼执法”吗?太阴险了!太卑鄙了!人族的心都太脏了啊!”
虽然心里把张孟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但黑豹子精脸上却不得不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生怕惹恼了这位煞星。
然而,张孟说完那句话后,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负手而立,站在巷口,静静地看着夜空,仿佛一尊雕塑。
但这片刻的安静,对于豹子精来说,简直就是度秒如年的酷刑。、每一秒的流逝,都象是一把钝刀子在割它的肉。
这是妥妥的冷暴力啊!
“前————前辈————”
豹子精终于忍受不了这种等待审判的折磨,鼓起全部的勇气,颤颤巍巍地开口,想要打破这死寂。
“嘘。”
前辈二字还没说完,张孟忽然侧头,给了它一个冰冷的眼神,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安静。”
豹子精浑身一颤,立马闭嘴,连呼吸都屏住了。
“你听到了什么吗?”张孟忽然问道,声音很轻。
豹子精一头雾水,两只圆圆的耳朵抖了抖,茫然地看着张孟。
听到什么?风声?虫鸣?还是隔壁大婶的呼噜声?
“竖起耳朵,用你的本能,仔细听。”
张孟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引导:“听风的声音,听灵气的律动。”
豹子精不敢违抗,连忙照做。
它闭上眼睛,调动起妖族特有的敏锐听觉,摒弃杂念,将感知力扩散到极致。
起初,只有嘈杂的梦吃和家常聊天。
但渐渐地,在张孟那若有若无的神识引导下,它的耳朵忽然一动。
“叮————铃————”
在风中,它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清脆悦耳的声响。
那声音不象是凡物发出,倒象是某种成熟的果实,在微风吹拂下轻轻撞击,发出的天籁之音。那是灵气满溢、瓜熟蒂落的信号!
是顶级灵食的味道!
豹子精猛地睁开眼,琥珀色的瞳孔中满是震惊与贪婪,不可思议地看向张孟。
这个人族,怎么知道它能听到这种声音?这是它这一族特有的天赋,听风寻宝啊!
“听到了?”张孟嘴角微勾。
“听————听到了!”
“你听到了什么?”张孟问道。
豹子精此时不敢有半点隐瞒,连忙竖起那一双在幽暗中微微颤动的耳朵,老实交代道:“回前辈,小妖这一脉名为墨云豹,天生耳窍通灵,不仅能听风辨位,更能听到灵气流动的声音。方才,我听到了一阵极其细微、却又极其诱人的宝贝声”。”
“宝贝声?”
“没错,那是顶级灵果成熟时,灵液在果肉中流转激荡发出的潮汐之音!就象是————
就象是天地间最美味的佳肴正在向我招手。”
说到这里,豹子精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眼中的恐惧甚至被那一抹贪婪的本能稍微压下去了一些。
张孟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原来如此!这豹子精竟还有这等寻宝的天赋神通。
他顺着豹子精爪子指引的方向看去。
那个方位位于灯芯巷的东南角,是一片看似荒废已久的旧宅区,与即将出土“七窍地髓灵参”的菜园子南辕北辙。
果然,这豹子精身上的机缘,与凌清羽那边的不相关。
张孟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掌控全局的笑意。
张孟心情大好,看这黑豹也顺眼了不少,抬手示意道:“带路,若是真有好东西,饶你不死。”
“是是是!”
豹子精如蒙大赦,只要还有利用价值,它就能活!
它身形一弓,轻灵地跃上屋檐,开始在错综复杂的巷道建筑群中穿梭带路。
现在距离菜园子那边的争夺战爆发,大约还有一个时辰。
这段时间,也就是各方势力互相牵制、布局的“垃圾时间”,但对于拥有上帝视角的张孟来说,这就是完美的“偷塔时间”!
张孟紧随其后,在密密麻麻的屋脊上如履平地。
随着深入这片旧宅区,张孟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
周围的建筑布局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含某种极其高明的八卦易理。
巷道回环,死路变生路,生路藏迷雾。
若非有豹子精这只“听风雷达”在前面左拐右绕,精准地避开了一个个视觉死角和迷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