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洛还没有回答，温念洛已经站了起来，绕过餐桌走到他面前。
在凌洛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温念洛就伸手扯开了自己的衣服。
米白色毛衣下没有打底，露出来的皮肤上躺着一条银色胸链。
从锁骨正中垂下来，穿过胸前，连接着两枚小巧的银色太阳吊坠，又继续向下隐没在裤腰边缘。
设计和凌洛脚腕上那条如出一辙，太阳吊坠在灯光下微微晃动，内侧也刻着字母w&l。
银色的链条贴着温念洛的皮肤，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像是有什么活的东西蛰伏在那层金属之下。
温念洛的声音又轻又慢，欲海汹涌。
“这两个是一套的，洛洛。”
凌洛看着那条胸链，目光有些发直。
“你怎么怎么又戴这种东西？”
他的大脑还在处理视觉信息，温念洛已经又往前倾了倾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更长的银链。
链子的一端是一个小巧的扣子，另一端是空着的。
“洛洛，这条链子，可以连在你脚踝的那条和我身上这条之间。”
他低下头，把长链的扣子轻轻扣在凌洛脚腕的链环上。
那动作很轻，像在两人之间系一道看不见的绳结，金属碰撞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爱的契约随之落定。
“这样——”
温念洛直起身，退后了半步，那条银链从凌洛的脚踝延伸到他自己胸前，中间有一段松软的弧度。
“这样就像你在牵着我走。”
他说这话的时候，抬起眼紧紧盯着凌洛。
那双总是盛着温柔春水的眼睛，此刻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缓慢流动的光，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欲海在缓缓涌动。
“你想让我走多远，我就走多远。”
凌洛低头看着那根连接着他和温念洛的银链，脚踝上的链子因为拉扯传来一阵轻微的牵引感。
他张了张嘴，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脑子里的语言系统在这一刻全部罢工了。
凌洛低头看了那条链子，又抬头看了温念洛，然后挠了挠头。
“那上厕所岂不是很麻烦？”
温念洛的动作顿了一下，不由地发自内心地笑出声来，眼底满是无奈和纵容。
“要试试吗？洛洛。”
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嘴唇在凌洛耳廓边缘轻轻吻着，蛊惑引诱道：
“你上次不是想看那里是怎么链接的吗？”
下午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斜斜地落进来，爬过地板上散落的衣物，照亮了一室旖旎。
凌洛洗完澡，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和浅色牛仔裤，正站在穿衣镜前低头整理衣领。
头发还没完全吹干，发梢带着一点湿气，在颈侧留下几道深色的水痕。
他弯腰去够床尾的外套时，t恤下摆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一小片后腰。
脊椎线条流畅地隐入裤腰，皮肤上还点缀着点点红色咬痕，像是雪地上落了几瓣梅花，在白净的底色上格外诱人。
温念洛靠在床头，被子只拉到腰际，裸着的上半身在暖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泽。
那条银色的胸链还没摘，两枚太阳吊坠随着他呼吸的频率微微起伏。
他的目光追着凌洛弯腰的身影，从后颈滑到腰线，又从腰线滑回那张正在低头系纽扣的侧脸上。
温念洛的声音带着一种餍足之后的慵懒， “洛洛，必须去吗？”
凌洛正在和外套的拉链作斗争，头也没回：“嗯？去啊，都约好了。”
“可以不要走吗？”
温念洛的声音又轻了一点，带着一点黏糊糊的尾音，想用示弱绊住爱人离去的脚步。
凌洛终于拉好了拉链，转过身来，看到温念洛那副靠在床头目光幽幽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这语气怎么说得我像抛弃你的负心汉一样？”
他一边调侃，一边把另一只袜子拉好，语气里带着几分玩笑：
“我只是出去吃顿饭，又不是不回来了。”
温念洛眨了眨眼睛，睫毛微微垂下去，叹了口气。
那双眼睛里居然真的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不多不少，刚好足够让灯光在里面碎成细小的亮点。
“不是吗？洛洛负心汉，睡完提裤子就走。”
凌洛的脸一瞬间从脖子根红到了耳尖，瞪着温念洛：“我什么时候睡你了？”
“我们刚才做的那些，难道不算吗？”
温念洛的语气无辜极了，甚至还微微偏了偏头，露出锁骨上那道被银色链条压出来的浅浅红痕。
“那算什么算？”
凌洛挑了下眉，“那就是正常的互帮互助啊，这在成年人之间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他真心觉得成年人有需求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好兄弟之间互帮互助一下又没什么。
温念洛的目光在那一瞬间变了。
忮忌从深处涌上来，淹没了委屈和撒娇，像是水面下忽然翻起一道暗色的浪。
他眯了眯眼，声音里藏着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