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我们青山中学招人?”
韩烈的声音极冷,夹着烟头的手指稳如泰山。
焦糊的塑料味伴随着一缕白烟升起。刘刚的金丝眼镜镜片被硬生生烫出一个黑窟窿,火星子差点燎到他的眼皮。
“啊——!”
刘刚惨叫出声,拼命挣扎。
但他那点坐办公室养出来的力气,在退役特勤队长面前,连个三岁小孩都不如。
“放手!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刘刚疼得五官挤成一团,扯着嗓子嚎叫,“我是齐老的人!你们敢在京城动我,齐老一句话就能让你们走不出这四九城!”
韩烈笑了。
左脸那道刀疤跟着扯动,透着一股子野兽般的凶悍。
他手腕往下一压。
“咔吧!”
刘刚的胳膊被反扭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
“齐老?”韩烈吐出一口烟圈,把烟头随手弹在刘刚脸上,“回去告诉那个老帮菜。安源县青山中学,叶鸣校长向他问好。不服,让他自己来找我们校长练练。”
旁边地上,四个黑西装保镖躺在玻璃渣子里,捂着肚子直哼哼,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咖啡厅里其他客人早就吓得躲到了角落,没人敢出声。
陈青萍坐在原位,连坐姿都没换一下。
她端起咖啡,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随后,她将那份入职合同往前推了推,目光落在对面浑身发抖的张岚身上。
“张老师,字还签吗?”
张岚看着被踩在脚下的刘刚,又看了看桌上那份写着“年薪百万、两百万安家费”的合同,呼吸急促得像拉满的风箱。
干了十年。
天天熬夜写教案,带出了一批又一批重点中学的苗子。
结果呢?
老公的经费被卡,女儿上不了好学校,自己还要被齐镇远的一条狗指着鼻子骂!
去他妈的京城教育界!
张岚一把抓起桌上的签字笔。
笔尖落在纸上,划出重重的一道墨迹。
“刷刷刷——”
名字签完,张岚把笔一摔,眼眶通红地看着陈青萍:“青萍姐,我这条命,以后卖给青山了!”
陈青萍笑了。
她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宋茵的电话。
“宋助理,第一份合同签了。京城第一实验小学,数学教研组长张岚,省级特级教师。”
电话那头,宋茵的声音干脆利落:“收到!财务这边马上走公户打款!”
挂断电话。
不到十秒钟。
“叮咚——”
张岚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
一条银行短信弹了出来。
【您的尾号8845账户,于2月16日收到转账人民币2,000,00000元。打款方:安源县青山中学公户。】
两百万。
整整六个零!
张岚死死盯着屏幕,眼泪“唰”地一下就掉下来了。
不是虚头巴脑的画大饼,不是下个月再结的空头支票。
字刚签完,两百万真金白银直接砸进卡里!
这就是青山中学的底气!
“走吧。”陈青萍站起身,把合同装进公文包,“回去收拾东西。明天上午十点,青山中学的专车在机场接你们一家三口。”
张岚站起来,重重点头,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路过刘刚身边时,她甚至连看都没看这个曾经让她恐惧的“大人物”一眼。
“韩烈,松手吧。”陈青萍居高临下地看着刘刚,“狗咬了人,打一顿就行了,别脏了手。”
韩烈松开手,一脚踹在刘刚的屁股上。
刘刚连滚带爬地摔出两米远,捂着脱臼的胳膊,满头大汗。
“陈青萍……你疯了!”刘刚咬着牙,恶狠狠地盯着她,“你挖走张岚,就是正式向齐老宣战!你们青山中学,一个特级教师都别想再挖到!”
陈青萍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看着狼狈不堪的刘刚,眼神极度冰冷。
“宣战?”
“你错了。”
陈青萍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到刘刚面前。
“三年前,齐镇远把我逼出京城的时候,战争就已经开始了。”
“回去告诉那个老东西。”
“我陈青萍这次回来,不是来挖一个人的。”
“我要把他齐镇远手底下的精锐,连根拔起!”
陈青萍转身,大步走出咖啡厅。
韩烈带着五个安保队员紧随其后。
留下刘刚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
半小时后,京城某五星级酒店套房。
陈青萍把一份名单铺在桌面上。
张岚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杯热水,情绪已经平复下来,但眼底的光却越来越亮。
“青萍姐,这名单上的人,全都是京城各个名校的骨干。”张岚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但他们和我一样,要么是不肯收礼被排挤,要么是没背景评不上职称。全都被齐老那帮人压榨得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