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方星图铺满主屏，三颗红点排成品字封住升空通道，每次刷新，交汇时间便往发射窗口靠近几秒。
楚将军站到屏幕前，“六小时前，它们还挂在三条独立轨道，如今统一降轨，变轨角度全冲安源。”
叶鸣问道，“能确认载荷吗？”
“能。”
楚将军切出卫星剖面图，“高能激光聚焦镜，太阳能蓄电阵列，短时脉冲发射器，公开名称叫空间光学清障平台。”
雷小虎听乐了，“清障？它清什么障？”
“清太空碎片，烧毁失控卫星传感器，修正小型目标轨道，这是他们报备的用途。”
韩烈按住桌沿，“真打起来呢？”
“烧穿飞船光学传感器，毁掉测距组件，熔掉外部通信阵列够不够？”
车间里刚冒头的喜气，被这几句话按回肚子。
楚将军把模拟画面调出来，登月舱离开大气层后，三束激光从高轨交汇，所有外部摄像头和导航传感器齐刷刷报废。
“他们挑的时机很准，青山一号飞出地面天穹覆盖区，外壳又要承受升空热流，正处防护最薄的阶段。”
魏长庚盯住温度模型，“激光功率多高？”
“单星峰值四百兆瓦，持续时间不长，聚焦点只有拳头大。”
“拳头大也够了，”魏长庚敲了敲传感器分布图，“一个点烧透，导航数据就会缺边，三颗卫星轮流照，盲区能把船送进偏航。”
雷小虎抓起安全帽，“给传感器加装甲，我再套三层星纹钢！”
林野摇头，“光学设备必须露头，你拿星纹钢盖住，激光没打来，飞船先瞎了。”
“那做伸缩罩，升空阶段收进去！”
“靠什么导航？”
“用惯性数据顶一段！”
“捕光者卡的是大气层外沿，惯性漂移积累到月轨，落点能差几百公里。”
两句话碰回来，雷小虎憋的拿帽子直扇风。
周启航调出卫星公开参数，“这些家伙真会钻空子，激光卫星没挂武器编号，所有发射记录全写民用实验。”
楚将军压着火气，“国际太空公约限制主动摧毁他国在轨设备，它没开火前，咱们不能先打。”
“开火以后呢？”韩烈问道。
“证据不好留。”
楚将军翻出激光波段，“高能束肉眼看不见，照射只用零点几秒，飞船传感器一坏，他们就能说青山一号自身故障。”
雷小虎一巴掌拍上工作台，“海底剪光缆，天上烧飞船，干完还想装路人，妈的，他们脸从哪买的？！”
楚将军没骂回去，只把另一张拦截方案推到叶鸣面前，“军方研究过，现有高空拦截弹够不到那个轨道。”
“反卫星设备能碰到，可一旦动用，事情就从科研发射变成太空冲突。”
叶鸣看完方案，“你们的意见呢？”
“先走外交警告，要求三颗卫星恢复原轨。”
“它们会听？”
楚将军咬了咬牙，“不会，可程序要走，军方也能借这份警告加派防护力量。”
“发射窗口只剩三天，程序走完，船也该升空了。”
楚将军双手压住桌面，“那你说怎么办？我调一个防空旅过来，也打不到高轨！”
“飞船自己扛。”
几个字落下，魏长庚马上追问，“怎么扛？外壳涂层能挡热，挡不了持续聚焦。”
叶鸣转头看周启航，“天穹防御罩能不能缩小？”
周启航愣了下，“地面那套？”
“对。”
“校长，那东西占了半个基地，十二个折线节点埋进山体，还借地下高压管网泄载，你要把它装上飞船？”
“原理搬上去，设备留在地面。”
周启航扑到控制台前调出天穹原图，“地面天穹靠节点分散电磁脉冲，登月舱外壳有七组推进环，能拿推进环当场线支点”
林野补了一句，“外壳涂层也能重布，加入晶体导流网，把激光热流分到整面外壳。”
魏长庚马上摇头，“分散热流只能拖时间，激光始终压着一个点，热量早晚会烧进内层。”
“如果不吸收呢？”叶鸣问道。
“什么意思？”
“偏转。”
周启航手已经按上键盘，“利用天穹场线改变高能束入射角，让焦点偏离传感器？”
“做成弧面场。”
林野拉出船体模型，把七组推进环连成半球，“上半部场线外推，下半部推进场保持独立，激光进入弧面后发生折射，能量甩出船体。”
楚将军盯着模拟图，“你们真准备拿护盾硬接高能激光？”
叶鸣反问道，“绕开要付出什么代价？”
林野把备用航线拉上屏幕，“提前四十七分钟转轨，横移一千六百公里，可以避开三颗捕光者的交叉照射区。”
“能源呢？”
“青山之心消耗增加百分之三十一，地月航段还要二次修正，返航储备只剩百分之四。”
魏长庚听到数字便开口，“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