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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背后之人(1 / 2)


睡梦中,仍然是金黄的枇杷树。

少年一身白色骑装,斜卧在树杈上,春风拂过,墨发飞扬。

院落中的少女手中一柄长剑舞得龙虎生风,剑锋划过,将朝阳劈成了碎片。

“错了,不是上挑,是平刺。”

郑舒意随手抹了一把额上的汗珠:“你又没睁眼,怎的知道错了?”

楚凌霄笑着往嘴里填了一颗枇杷:“我楚家剑法,闭着眼我都能听出来招式。”

少女的眸中多了一抹狡黠,足尖一点,长剑冲着树冠直刺而出,楚凌霄手持剑鞘,瞬间格挡了七八下。

两人从树上斗到树下,剑穗扬起,比剑穗更红的是两人的面庞。

楚凌霄看准机会一个轻踢,郑舒意手中的剑脱手飞出,只见他一个旋身,右手将剑鞘一送,宝剑完璧归赵。

“随你练了这么久,还是打不过你。”

“慢慢来。”

那时,她以为慢慢来会是很多很多年。

春风再起,眼前的画面变得凌乱。

“阿意,你这么急做什么?”

郑舒意撩起的衣摆中满是枇杷:“是这雨太急,要是将枇杷都打坏了,明日你拿什么进宫去?”

楚凌霄将她拉到屋檐下:“我去,你躲躲雨。”

“不必。”

狂风大雨中,两人衣衫尽湿,发丝也狼狈地贴在了额上颈上,看着抢收来的一大筐枇杷,两人相视大笑。

“这下可够绥宁吃的了。”

绥宁。

阿砚。

床榻上的郑舒意睁开眼伸手一摸,身边空无一人,连轮椅也是空的。

“桑榆,阿砚又跑哪儿去了?”

桑榆递上茶水道:“娘娘,殿下说季小姐那有很重要的情报,他必须去一趟,让您不要着急,也不必去接他。”

郑舒意掬了一捧凉水在脸上拍了两下:“我怎会不急?”

桑榆抿唇笑道:“殿下还说,若是您执意去接,他在聚仙楼二层等着。”

郑舒意在她头上敲了一下:“你可真是跟着阿砚学坏了。”

象征性的敲了两下门,郑舒意直接推门而入。

桌上是美酒佳肴,季东阳手中拿着帕子,神色尴尬,南宫砚则枕着手臂趴在对面。

见她进门,季东阳匆匆行礼告退。

“阿砚,可是哪里难受了?”

南宫砚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人,突然咧嘴笑了起来:“姐姐,我就知道你会来。”

这家伙喝酒了。

郑舒意哭笑不得的在他脸上拍了拍:“醒醒,咱们回去了。”

“姐姐,莫要拍我,我脑子里记了很多事,可别将这些事拍出来了。”

郑舒意忍着笑搀住他的手臂:“好,不拍,起来了,我背你回去。”

酒气和药香混杂在一起,南宫砚推开了她的手臂:“我自己走。”

“你走不了,你摔伤了。”

“嗯?”

他就那样抬着头,一脸疑惑的看着郑舒意,脸颊和耳朵尖都是红的,眼睛中水汪汪一片。

郑舒意俯下身:“姐姐舍不得你疼,上来。”

一路将人背到长街上,轿夫亦步亦趋的在身后跟着。

“阿砚,你刚刚对季小姐说什么了?我怎的瞧着她神色不对?”

南宫砚笑眯眯的在她后颈上贴了贴:“我说我喜欢男人,往后莫要再找我了。”

郑舒意笑着摇了摇头:“真有你的。”

“姐姐,咱们去哪儿?”

“回家。”

郑舒意回的,是郑府。

日上三竿,榻上的人才真正清醒。

南宫砚靠在枕上,面色是一贯的苍白:“舒意,季小姐说,她一向不懂做生意,真正懂这些的是她的表姐窦玉茹,窦玉茹经常约季小姐出门品茶、逛庙会、去崔氏绸缎庄挑选新的料子,实际上是在暗中查看丝绢生意。”

郑舒意拿着汤匙的手顿时定在了半空中:“铖王妃做丝绢生意?那么,地下城之事,兴许铖王和王妃是知情的。”

灵泉宫中数次会面,窦玉茹总是温和得体,毫无破绽,两人之前并未想过这样一位女子是晟都最负盛名的崔氏绸缎庄背后之人。

“是否知情,我也不敢说。”

“我瞧着铖王节俭日常,这白花花的银子,用哪里去了?”

南宫砚摁着太阳穴,妄图将眩晕压下:“我之前倒是听说过铖王捐钱修桥施粥。”

“我对这个人,十分怀疑,又有十分敬佩。”

意识到手中的汤已有些凉了,郑舒意看向桑榆:“换一碗热汤来。”

“是。”

南宫砚掩唇咳了几声:“玉郎是江湖中人,铖王身在要位,倘若这两个人之间有勾结,那么玉郎通过铖王识得吏部尚书赵寅和御史大夫刘凤并不稀奇,可是,凌霄出事的之前,铖王确实不在晟都,没有机会教凌霄写信,楚家又不做生意,他们害楚家做什么?”

郑舒意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倘若铖王和玉郎是同一个人,你说,我打得过铖王吗?”

南宫砚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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