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情绪再次波动起来,脸上鳞片的缝隙里居然长出一层短短的绒毛浮在上面。
看上去像石头上的青笞,散发着难以言说的腥臭。
蚀鸠身形微微后仰,躲过兽人呼吸间吐出的气体。
兽人眼珠一转,就知道刚刚回去报信的兽人,此刻只怕已经没了呼吸。
“蚀鸠大人…,我们”
话才说一半,喉间就被涌出的鲜血喷了满嘴,紧接着就象一块破布般瘫倒在地,四肢时不时抽动下。
蚀鸠半蹲下身,手指先是在兽人胸口处按了按,又挪到腰腹部,将两个侧兜都检查一番。
最后。
苍白的手指从兽人衣兜里缓缓抽出,骨节分明的指间正夹着一张芯片卡。
如果宋听禾在这,定然能发现这就是帮助她们跑出去的那张“万能卡”。
蚀鸠随意翻看几下,任由黑雾把它卷进去,另一边继续翻找兽人的衣兜。
最终,他在兽人身上翻找出一小块透明的晶石。
蚀鸠将晶石放在掌心,用手指扒拉几下:“切,还真是这东西。”
男人嗤笑一声,将东西向上抛又稳稳接住,踏进黑雾里。
一阵阵夜风吹过,卷起兽人身上的血腥味。
最外层的堕兽慢慢转头,兽瞳散发出直见心底的渴望。
下一秒,有几只堕兽突然扑过来,将原本就破败不高的半截墙壁,硬生生砸倒。
它们凶残的趴在地上分食一团血肉。
另一边。
一只堕兽轰然倒塌,它浑身缠满墨绿色的藤蔓,几乎看不见能够任何呼吸的缝隙。
它身上焦黑一片,可见闪雷也没收力气。
看见同伴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引恨西北,它们不伐有那些智商还算高的堕兽,暗暗钻进堕兽群里。
终于消停了。
此时,基地围墙边。
男人沉稳冷静的面庞溅上各种颜色的血液,他咽下口中的腥甜,掀起眼皮盯着堕兽群后。
一身纯黑色袍子的人正站在那,露出的那双眼睛竟然和他有些神似。
对方象是收到了什么消息,立刻消失了。
其他堕兽也象是被短暂地摁住了,没再造次。
司锦年后退一步,进入堕兽的视线盲区。
他身形轻晃。
一只指甲修长的大手托住他手肘,指甲渐渐呈现黑色,有光晃过时,指甲象是兵器一般闪着寒光。
“哥。”裴书臣待他站稳后才放开手。
他的状态看起来也不怎么好,不说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唇色似乎更白了。
眼尾到太阳穴被划了条细长的伤口,看着不大,但血液顺着裴书臣的颧骨到下腭,最终流进衣领里。
司锦年侧头,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嗓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洌。
“给齐妄了?”
裴书臣抹了下流进眼睛里的血珠:“塞他衣服里了,还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发现。”
说着,他似乎想到什么,接着轻笑一声:“可能她都要比齐妄发现得快?”
司锦年倚靠着墙,看上去还真思考起他说的话。
确实,小姑娘最近一直去齐妄兜里掏糖吃,说不准还真会比齐妄发现得早。
裴书臣俯身坐在一处阶梯上,垂眸不知在想什么,嘴角也挂上一丝笑意。
司锦年看了眼他搭在弯曲着膝盖上的那只还在微微发颤,将剩下的治疔药剂丢给他几支。
自己将剩下的扎进手臂里。
半透明的液体在针管里渐渐消失。
两人原本鲜血淋漓的伤口开始结痂。
等待药效发作的阶段,司锦年仰头盯着上方乌云密布的天空,只觉得眼前越来越花。
那些杂乱无章上云朵竟然渐渐形成一张笑意盈盈的小脸。
是他在战区时,凌晨收到的一条消息。
那时候刚将人送到齐妄那几天,意外收到这条消息,他就立刻给齐妄打去通信,再三确认没问题才挂断。
结果正准备回复的时候又有堕兽冲进来,他只能先放下通信器,等他忙完后回拨,小姑娘正笑嘻嘻地吃饭呢。
但司锦年明白,她昨晚肯定不开心了。
以至于事情过去这么久,他还是时不时会想那晚,小姑娘自己在被窝里捧着通信器尤豫了多久才给他发送的消息。
第一次见面就扬着脏兮兮的小脸,面色苍白的帮他处理伤口。
除了司锦年以外没人知道,其实那天他是有意识的,能感觉到身侧细弱的呼吸声。
自从联邦战势吃紧,他一直四处奔波,现在就连道别都不能当面说。
她肯定又要哭了。
用了药剂后,裴书臣身上的伤口好了七七八八,只剩下较深的痕迹还没痊愈。
他从衣兜里拿出一张奶黄色的柔巾,先用精神力简单清洁下面部。
等脸上的灰尘尽数清理后,他才将那张柔巾揉进手心,慢慢放在自己鼻尖。
一阵清香扑面而来,熟悉的味道让他手指骤然缩紧。
男人喉结微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