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剑风掀过——那金蛊“啪”地一声,爆成一团金粉,连灰都没剩。
四周静了。
死寂。
杨玄停住,剑尖垂地,滴着粘稠的绿液。
他缓缓抬头,环顾一圈。
满地残骸,叠得比山还高。
腥臭钻进鼻腔,胃里翻江倒海。
……这是……我干的?
他喉咙发紧,指尖冰凉。
刚才那几十息,他根本记不清自己做了什么。
只记得几个词:
玉玲儿。
死了。
被蛊神,亲手掐断脖子。
剑灵在他识海里轻轻叹了一声。
杨玄闭眼。
再睁眼时,眼底的血色未退,却多了一把火——
烧尽虚妄,只照真相。
压根儿就没什么“反叛徒弟”——哈密尔?早凉透了。怪不得当初杀他时,跟碾死只蚂蚁似的,连点波澜都没溅起来。
八成那时候人就已经不是人了,是盅神牵线的傀儡木偶,空有壳子,没半分真本事。
玉玲儿虽说不算顶尖高手,可这世上能悄无声息阴到杨玄的,掰着手指都数得过来。她算一个。可她不该死在这儿,更不该死得这么脆、这么急!
除非……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盅神布的局。
再一想刚才那诡异节奏——全对上了。
玉玲儿对盅神毫无防备,被当面捅刀,纯属倒了八辈子血霉。
杨玄体内星辰之力轰然爆发,浊气、黑血、残毒,一股脑儿往外逼!
——有人!
眼角馀光一晃,人影掠过!杨玄心口猛跳,拔腿就追。
那衣角破破烂烂、鬼鬼祟祟,一看就不是正经玩意儿!
“偷看?找死!”
星辉在脚底炸开,拖出两道银白尾焰,杨玄如离弦之箭射出去!
对方跑得够快,可惜——在杨玄面前,就是原地蹬腿。
“谁派你来的?”
莫邪剑锋已抵上对方喉结,寒气刺皮。
那人面目模糊,忽老忽少,虚实不定,像团晃动的雾。
杨玄眼神一沉,手起剑落,干脆利落。
喘息未定,瞳孔骤缩——
哪是什么人?
是一条野狗,脖子上还挂着半截褪色红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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