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向东点头,“就象叶老那样,不是让他们‘打工’,是让他们‘当老师’。用实实在在的重大项目作为平台,让他们的经验落地生根,同时培养我们自己的队伍。”
李振华站起身,走到窗前。院子里,几个年轻工程师正推着一台设备往实验室走,一边走一边激烈讨论着什么。那是中国航天的未来。
“批准这五人的申请。”他做出决定,“但告诉他们——来中国,不是养老,是‘第二次创业’。我们要给他们舞台,他们也要拿出真本事。”
“那待遇方面……”
“就按最高标准。”李振华转身,“住房、实验室、科研经费,全部满足。但有一条必须明确——所有研究成果的知识产权,属于中国,属于团队。 他们可以署名,可以获奖,但技术必须留在这里。”
“明白。”陈向东记下,“还有一件事……科林托那边,曼努埃尔总统回国后,昨天召开了内阁特别会议。”
“结果如何?”
“通过了‘国家航天能力建设五年规划’。”陈向东递上一份传真,“第一年预算一千两百万美元——对于科林托来说,这是巨款。他们砍掉了两个基础设施项目,把钱挪到了航天。”
传真上是曼努埃尔总统的亲笔信摘录:
“李总,我们在酒泉看到的,不是技术,是精神。科林托可能永远造不出火箭,但我们可以拥有那种精神。第一批十二名‘预备航天人’已经选拔完毕,下个月抵达中国。请像训练你们自己的年轻人一样训练他们——从打扫实验室开始。”
李振华笑了。他知道,那颗种子,真的开始发芽了。
---
上午十点,伊斯兰堡,supar总部会议室
“各位,在结束我的陈述前,我想分享两个故事。”汉斯切换幻灯片,上面是两张卫星照片——一颗崭新,一颗暗淡。
“第一颗,是南非的‘阿斯特拉’通信卫星,1993年发射。”汉斯指着那张暗淡的照片,“法国公司承诺‘完全技术转移’,南非投入了八千五百万美元。结果呢?他们得到了一堆过时的图纸,内核代码全部加密,每次系统升级都要支付高昂的‘技术服务费’。1995年,一个软件漏洞导致卫星姿态失控,法国公司的工程师说要‘等三个月’才能派人来——因为‘排期已满’。等他们终于抵达时,卫星已经永久失效。”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第二颗,”汉斯切换到另一张照片,“是巴西的‘亚马逊一号’遥感卫星,1995年发射。美国公司手柄手‘教’巴西人造卫星,但所有关键测试都在美国进行,所有内核部件采购都要经过美方批准。巴西工程师后来发现,他们学的只是‘组装’,而不是‘设计’。当巴西想自主研制第二代卫星时,发现连一个简单的电源管理模块都设计不了——因为美国人从来没教过那个部分。”
汉斯放下激光笔,看着评审委员:
“我不是在指责谁。我只是想说——真正的技术合作,不是施舍,不是控制,而是赋能。”
他切换到最后一张幻灯片,上面是远星方案的内核理念:
“联合研制,能力建设,持续进化。”
“我们的方案,也许不是最便宜的,也许不是性能最顶尖的。”汉斯的声音平静而有力,“但它是可持续的。这颗卫星上天后,贵国的工程师将真正理解每一个设计决策背后的逻辑,将亲手调试每一台设备,将拥有所有的测试数据——包括失败的数据。”
“更重要的是,”他看向马利克博士,“当贵国研制第二颗、第三颗卫星时,不再需要从头开始。你们将拥有自己的经验数据库,自己的技术标准,自己的专家团队。这,才是无价的。”
陈述结束。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马利克博士缓缓摘下眼镜,擦拭镜片。这个动作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他抬起头:“克鲁格先生,如果选择你们的方案,贵公司能否承诺——这颗卫星的在轨故障应急预案,由双方工程师共同制定?并且,所有预案的仿真演练,都在伊斯兰堡进行?”
汉斯毫不尤豫:“当然。我们甚至建议——在卫星发射前,就在这里创建一套完整的‘数字挛生系统’,仿真所有可能出现的故障,让贵国工程师提前熟悉处置流程。”
几个年轻的巴基斯坦工程师交换着兴奋的眼神。
马利克博士点了点头。他看向其他委员:“现在,我们进行最终投票。”
---
中午十二点,大连造船厂,“鲲鹏”
技术员小李拿着橡胶锤,轻轻敲击着那排消防水管的支架。亚历山德拉闭着眼睛,手按在旁边的船体结构上,感受着传来的振动。
“停。”她忽然说,“就这个频率,再敲一次。”
咚。
“再轻一点。”
咚。
亚历山德拉睁开眼睛,对赵志坚说:“就是这个。。当柴油机运行时,它的振动通过船体结构传递到这里,激发了支架的共振。”
“您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