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一哭诉,周映棠也慌了。
她只是用了些手段,想让薛佩茹松口,可若真的引来亲娘的伤心,她心里更不好受。
“娘,别哭,我知道的,你让我再想想,再想想。”周映棠招架不住,连忙松口安抚。
害,这次计划失败,等下次想个更好的,再来劝娘。
母女俩不再提虞明嵘的事情,氛围和缓了许多,又说了几句体己话才离开。
刚出了海棠苑的大门,薛佩茹的脸色瞬间阴沉了几分,她咬牙切齿地道:“姓虞的当真是扫把星,没遇上他的时候,我乖女千般好,一遇上他乖女变魔女。”
周映棠整这一出苦肉计,本想让亲娘心软放她出门,哪知弄巧成拙,心疼倒是心疼了,心里的恼怒却全转到了虞明嵘身上。
周府门外,虞明嵘已经下了马车,坐在轮椅上等了许久。一连几日递拜帖都被拒,周夫人避而不见,周大老爷又外出公干,根本见不上面。
一连被甩了几日的脸子,再加上收不到任何关于周映棠的消息,虞明嵘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
他可不是讲规矩的大好青年,相反在望京时,人人都知道虞国公府的二公子是个混世魔王,脾气上来了,能把天捅破。
他眯起眼睛看着周府守门的侍卫,手里把玩着腰上的玉佩,心底在盘算着。
门口总共四个侍卫,府里还有十几个,阴影里应该还藏着一些,但不可能多,否则周家就要被治造反罪了。
“你说,我带的人手冲进去,需要多长时间制服住四十个守卫?”他开口询问。
身后的小厮一听这话,吓得头皮发麻。主子语气这么认真,明显不是说笑。
“爷,咱的地盘在大同,这里是太原,虽说都属于山西地界,但周家在太原说话更好使。万一失手错杀了几个,到时候您就算见到了周二姑娘,那也结不成亲,得结仇。”小厮放缓了声音,语重心长地规劝。
实际上他脑门上全是冷汗,这位主子的性格就是这样,若是寻常手段得不到,那就要明抢了。
“麻烦。”虞明嵘冷哼一声,最后扫了一眼门口的侍卫,挥了挥手,小厮连忙推着他上了马车。
马蹄声声逐渐驶离周府,跟随的小厮才终于把心落回了肚子里。
他是真怕主子不听劝,让暗卫冲进去抢人,向土匪看齐,把周二姑娘抢回去当压寨夫人。
***
时节已入初夏,天气逐渐变热,海棠苑中搭的葡萄架,已经爬满了回廊顶部,郁郁葱葱留下一片阴凉。园中奇花异草生机磅礴,阵阵好闻的花香充盈整个院内。
周映棠就歪在躺椅上,闭眼假寐。
院中冲进来一道少年的身影,正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周墨松。
“二姐,我回来了,你人呢?”
“这儿呢?学院放假了?”周映棠挥了挥手,有气无力地招呼他。
“没放,知远哥要成亲了,娘让我回来。”周墨松快步走近前,俯身仔细打量她,啧嘴:“二姐,方才娘说你最近食欲不振,都瘦了许多。我还不信,你这么馋嘴哪有吃不下的时候?没想到她说的竟是真的。”
“你最近遇上什么事儿了?看起来的确是遭大罪了。手里铺子倒闭了,还是爹娘给你找了门糟心亲事?”他就这么顶着一张乌鸦嘴,说尽不吉利的话。
周映棠抬手就冲着他的脸甩过去:“闭嘴,你盼着我点好!要是真被你说中了,我天天去找书院先生告状。”
周墨松捂着脸后退,语气委屈地道:“说话就说话,动手做甚。你真是一点都不文雅。”
周映棠嫌他吵,没搭理。最后还是他先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凑过来:“二姐,到底怎么回事儿?你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儿,惹得娘把你禁足了?”
“娘跟你说了?”她睁眼看过去。
“怎么可能?娘常说姑娘家脸面最重要,她守口如瓶。只说你最近瘦了,我自己猜到的。”
“你还怪聪明。”周映棠冷声讥讽了一句。
“那当然,没点眼色还能在你手里活下来?”他挺了挺胸堂,还颇为骄傲。
“少贫嘴。”她翻了个白眼,“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我看中的男人,娘瞧不上,不想要他当女婿。”
“哈?”周墨松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是不是在开玩笑?你竟然会喜欢男人?还为了一个男人跟娘翻脸?我不是在做梦吧?”
他连续发问,足见有多震撼。他与周映棠只差了两岁,姐弟俩一同长大,感情甚笃,对彼此也相当了解。
从小到大,他们一起参加过无数宴席,见识过太多世家公子,英俊潇洒、温润如玉、霸道张狂的……各种男人应有尽有,可她从未曾在意过,甚至酒席上的猪肘子,都比那些男人对她有吸引力。
可就这样一个斩断情丝的女人,忽然跟他说看中了一个男人,还闹得要死要活,谁敢信?
“耳聋就去看大夫。”周映棠没心情应付他:“我正烦着呢,别在这儿装傻充愣。”
“被你看中的男人姓甚名谁?”他着实好奇,忽然又像是想到什么一般,满脸惊悚地道:“等等,你眼光这么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