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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收回视线,看向对面。大阪桐荫的队长,投手山本,正用锐利的眼神打量着他。
猜拳。青道先守。
热身时的投球状态很好。“啪。啪。啪。”手套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但当裁判示意比赛开始时,凪能感觉到右肩的刺痛在加剧。
第一局上半,大阪桐荫的第一棒是个小个子,脚程极快。由井配了内角高快速球。凪点头。
抬腿,挥臂,投出——152公里,直奔内角高角度。打者被吓了一跳,勉强碰成界外。
第二球外角滑球,挥空。第三球变速球,滚地球出局。
干净利落。
第二棒左打者,缠斗到满球数。第五球,凪投了外角低变速球。球在进入本垒前减速下坠,打者以为是坏球,没挥。
“好球!三振!”
两出局。
第三棒是四棒,身材魁梧的“怪物打者”。他站上打击区时,球场安静了一瞬。
由井配外角低滑球试探。凪摇头。内角高快速球,正面决胜。由井深吸一口气,把手套摆在内角高——最危险的位置。
凪深呼吸。他能感觉到全场的目光,感觉到投手丘本身的重量——三年来,多少前辈在这里投过球?多少传奇在这里诞生?
抬腿。挥臂。身体像最精密的机器协同发力。
球离手。
155公里。
白光撕裂空气,在内角高的位置钻进手套。
“好球!”
打者甚至没反应过来。
第二球外角滑球,擦棒界外。第三球指叉球,挥空。
“好球!三振!”
“三上三下!青道王牌用三次三振结束第一局上半!”
欢呼声中,凪平静地走下投手丘。由井小声说:“前辈,那颗155公里的球……”
“只能用三次,”凪说,“省着点用。”
第一局下半,大阪桐荫的投手山本展现了他为何被称为“关西第一”。面对青道上位打线,他用精准的控球和多彩的变化球,让东条、小凑春市、金丸全部击出内野滚地球出局。
三上三下。
第二局,第三局,第四局……比赛陷入僵局。
凪的投球依旧稳定,但右肩的刺痛在加剧。第二局被敲出一支安打,用双杀化解。第三局无安打。第四局被连续选到四坏,两人出局满垒,他用内角高快速球三振了对方六棒。
而青道打线在山本面前显得无力。东条的巧打被美技接杀,小凑春市的拉打被追到警戒区,金丸的长打被风吹回。就连凪自己,在第四局得点圈有人的机会下,也击出右外野高飞球被接杀。
五局结束,0:0。
休息区里开始焦躁。
“可恶!完全打不出去!”泽村捶着栏杆。
“球都在好球带边缘,”东条擦汗,“变化球出手动作和直球一样,分不清。”
片冈抱着手臂,看向凪。凪坐在长凳最边上,用冰敷袋敷肩膀,表情平静,但额头的汗珠暴露了体力的消耗。
“凪,”片冈开口,“第六局开始,需要打开局面。”
“我知道。”凪说,“山本在得点圈有人时,习惯先投外角滑球试探。而且他投滑球前,握球手套会下意识往下沉一公分。”
所有人都愣住了。
“观察得这么细……”由井喃喃道。
“不是观察,”凪站起身,“是必须看到。”
他走向休息区前方,看向打序——第六局下半,先头打者是第七棒樋笠。
“樋笠,”凪说,“你第一个打席,山本用内角快速球解决你。这次他还会投内角快速球。但第二球会是外角滑球。你要等,等到第三球。”
“第三球是什么?”
“指叉球。”凪说,“他会以为你想打滑球,所以用指叉球决胜。但指叉球的下坠轨迹,最适合拉打。”
樋笠瞪大眼睛:“我、我能打到吗?”
“能。”凪看着他,“因为你不是一个人站在打击区。我们所有人,都在你身后。”
第六局下半开始。
樋笠站上打击区。第一球内角快速球,放过。第二球外角滑球,忍住没挥。两好球零坏球。
第三球,山本投了指叉球——球在进入本垒前下坠。
樋笠想起了凪的话。他在球开始下坠的瞬间挥棒。
“锵!”
球穿过一二垒间,在右外野前落地!
“安打!青道今天第一支安打!”
下一个打者通笠,凪给出指示:“山本现在很在意跑者,会投牵制球。你看准时机,触击短打。”
果然,山本向一垒投牵制球。就在他回身准备投下一球时,通笠突然摆出触击姿势!球来了,是好球带中央的直球。通笠轻轻一碰,球滚向三垒。
“短打!推进跑者!”
樋笠上二垒,通笠被触杀,但完成了任务。
一人出局,二垒有人。
第九棒由井。凪打暗号:“瞄准外角球打。山本现在会避免内角球。”
第一球外角滑球偏高,坏球。第二球外角指叉球,由井忍住没挥。第三球,必须投进好球带了。山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