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语有云:谋身,谋国,谋天下。
见张杨做了决定,且眼中难掩对自己的敌意,郭嘉相当识趣地不再劝说,而是拱手退下。
接下来的时日,野王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张杨不再进攻,孙墨也很给面子地不做诸如临阵挑衅等危险操作,只是原地待机而已。
而贾诩领的三千步卒汇和后,亦是如此。
一时间,两方兵马颇有些心照不宣的意味。
这日,孙墨百无聊奈,所以给贾诩出了个难题。
“文和,你说,对面那郭奉孝,能不能想办法绑——招揽过来?”
孙墨双眼炯炯有神,简直把我想要、我太想要了写在了脸上。
贾诩微微一滞——这神情,与当时在洛阳初见他时如出一辙。
只是那时各为其主,孙墨眼中的觊觎转瞬即逝,化作了浓浓的惊艳,与一丝忌惮。
贾诩拨弄了下推牌:“也许,郭奉孝本就有投效怀侯之意。”
孙墨:“?”
孙墨:“!”
她大喜:“文和如何得知?”
贾诩给自家主公分析:“观其用计,冷酷而不留余地。见军心涣散,不惜射杀自己人来稳固军心。如此狠辣之人,在吕将军中计的那一刻,就该命令狼骑远程射杀,而不是给了吕将军突围的机会。”
孙墨回忆战报,点点头:“所以他只想胜,而不想玲绮死。”
贾诩微微一笑:“毕竟谁人不知,吕将军是怀侯的第一大将。杀了她,无疑会把怀侯得罪死。”
这倒是。
但是……
孙墨有些奇异地瞥了眼贾诩:那历史上,你宛城设计对付曹老板,怎么没在意会不会把曹老板得罪死?人曹老板可是直接被搞死了长子曹昂、侄子曹安民、大将典韦、坐骑绝影……
损失那叫一个惨烈。
论狠,你是一点不输啊。
贾诩悠悠补充道:“当然,得不得罪之说,还得看是什么人。怀侯护短,人尽皆知。”
孙墨:“……”
贾诩:“您的想法都写在了脸上,故诩知您在想什么。”
孙墨:“……”
她摸了摸脸,决定不再纠结这事。
这还节省了交流时间呢,没关系,这不重要。
自我安慰一番后,孙墨把话题拉入了重点:“要怎么把人招来?”
“如我所料不错、他真有投效之意的话……”
孙墨散出了全部的斥候,还派出了众多三人小分队。
贾诩的计策很简单,他说若郭嘉真心投效的话,这段时间应该会主动找机会出营。至于孙墨,只要派人去抓就行。
默契皆在不言中。
如此简单朴实而又无华。
十日之后,孙墨望着果真被捉住的郭嘉,一时无言以对。
一旁的贾诩,老神在在,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被绑的郭嘉,也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丝毫没有作为俘虏的自觉。反而像是来做客的。
孙墨:……
这还真的行?
她挥挥手,让士兵们先出去,然后亲自给郭嘉松绑。
她一边松,一边忍不住吐槽道:“你们这些人,既然是大才,投效的方式就不能讲究一些?”
郭嘉来回活动了被绑良久的筋骨,好奇问道:“怀侯以为会如何?”
“比如说我送重礼给奉孝,然后引发张杨猜忌,奉孝连夜投奔?又或者袁本初败了,怪罪于你,你被迫投奔……”孙墨回忆小说里面的经典桥段。
郭嘉摸摸下巴,认真思考了一下:“这倒也不是不行,不过嘛……”
“不过?”
郭嘉一双狐狸眼带笑,看向了案几旁的贾诩。
四目相对。
鬼才与毒士,正式会面。
“……我和文和惺惺相惜,自然是越简越好。”
贾诩礼貌拱手:“别来无恙。”
帐内一片和谐。
孙墨顺势给郭嘉解惑,说了震天雷和阿兹特克死亡哨之事,听得郭嘉啧啧称奇。
在座的几都人心知肚明,真正的战场已不在野王,而在朝歌县,在怀县。
至于得知军师郭嘉被抓走的张杨,是如何暴躁、差点发怒掀了大账的,并无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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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东线的战况却没那么轻松。
朝歌,北依黑山,淇水之滨。
守军只有千余,面对袁绍四万大军的雷霆之势,死守一日后告陷。
袁军士气大振,衔尾而进,直逼汲县。
在敌军破城的最后关口,徐晃统领的五千先锋骑兵终于赶到。然而,骑兵的冲势竟被袁军精锐步卒硬生生用盾墙挡下。强弩齐射,铁甲结阵,徐晃纵马挥斧,亦未能撼动那如山岳般的阵型。
荀攸见事不可为,果然放弃汲县,鸣金收兵。
徐晃只得退居城外扎营。
营内大帐,徐晃和荀攸面色沉重。
徐晃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狠狠锤了下案几:“袁渤海兵精粮足,据城而守,非易与之辈。”
荀攸长叹一声:“若无转机,这仗,恐怕会耗日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