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瑚宫的海风带着淡淡的咸腥,却洗不掉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
我坐在议事厅的木桌前,指尖摩挲着腰间的剑柄,看着桌上摊开的稻妻海域图,眼底的锋芒几乎要将纸页灼穿。
身侧的珊瑚宫心海握着一支狼毫,笔尖悬在地图上的清籁岛标记处,眉头紧锁,连鬓边的发丝垂落都未曾察觉。
“幕府的大军已经压到了海只岛的边界。”
心海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抬手点在地图上的一道红线处,
“九条裟罗亲自带队,三万精兵,战船百艘,还有被祟神污染的魔物军团,这一次,她是想一举荡平反抗军。”
我端起桌上的米酒,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烧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头的火气。
“三万精兵?百艘战船?”
我嗤笑一声,手掌重重拍在桌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九条裟罗这是把家底都搬出来了?
真当我南十字和反抗军是软柿子,任她拿捏?”
万叶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翻涌的海浪,白色的和服被海风掀得猎猎作响。
“幕府的粮草补给线拉得太长,清籁岛的发电站又被我们破坏了一半,他们的火炮威力大减。”
他转过身,眼底闪过一丝锐利,“但九条裟罗的战术狠辣,擅长突袭,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突袭?”
我挑眉,抬手拔出腰间的双手剑,雷元素的紫芒瞬间在掌心亮起,剑刃上的电光滋滋作响,
“南十字的船,在海上漂了十几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突袭没防过?她九条裟罗想玩阴的,我北斗就陪她玩玩!”
心海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敬佩,她放下狼毫,对着我深深鞠了一躬:
“北斗船长,我知道南十字的船队骁勇善战,这一次,海只岛的存亡,就拜托你了。”
我收起剑,扶起心海,咧嘴一笑:“心海大人客气了。
南十字的规矩,护弱惩恶,稻妻的百姓遭了眼狩令的罪,我北斗不能坐视不理。
再说,我和九条裟罗的账,也该好好算算!”
就在这时,一个反抗军的士兵匆匆跑了进来,脸色凝重:
“心海大人!北斗船长!
幕府的前锋舰队已经越过了无明砦,朝着我们的珊瑚宫方向驶来!
九条裟罗派人送来了战书,说要和北斗船长在海上决一死战!”
“来得正好!”我拍了拍手掌,眼底的战意熊熊燃烧,
“去告诉九条裟罗,我北斗奉陪到底!
三日后,鸣神大社外海,我南十字的死兆星号,等着她!”
士兵应声而去,心海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北斗船长,鸣神大社外海的海域开阔,适合幕府的大船展开阵型,我们……”
“开阔才好!”我打断心海的话,指着地图上的鸣神大社外海,
“越是开阔的海域,越能发挥南十字船队的机动性!
九条裟罗想跟我玩海战,那我就让她知道,谁才是海上的王者!”
接下来的三天,整个珊瑚宫都陷入了紧张的备战之中。
反抗军的士兵们忙着加固防御工事,修补战船,
南十字的兄弟们则在死兆星号的甲板上打磨武器,检查火炮,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里满是战意。
我和心海、万叶则日夜商议战术,将南十字的船队和反抗军的战船编成了三支舰队——
重佐带领第一舰队,负责左翼的防御;
万叶带领第二舰队,负责右翼的突袭;
我则带领死兆星号为首的主力舰队,正面迎击九条裟罗的旗舰。
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我就站在了死兆星号的望台上。
海面上风平浪静,远处的天际线泛着鱼肚白,死兆星号的船帆高高挂起,
南十字的旗号在风中猎猎作响,身后是两百艘战船组成的舰队,黑压压的一片,气势如虹。
“北斗姐!”重佐的声音从甲板上传来,他手里握着一把长刀,脸上满是兴奋,
“兄弟们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一声令下!”
我低头看着甲板上的兄弟们,他们一个个昂首挺胸,眼神坚定,仿佛要将满腔的热血都洒在这片海上。
我深吸一口气,扯开嗓子大喊:“兄弟们!今天,我们要为稻妻的百姓而战!要为自由而战!
九条裟罗的幕府大军,就是一群欺压百姓的杂碎!
我们南十字的剑,要劈开他们的船!
我们南十字的旗,要插遍稻妻的海!”
“劈开他们的船!插遍稻妻的海!”
兄弟们的吼声震天,震得海面都泛起了涟漪。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际线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片,幕府的舰队来了。
九条裟罗的旗舰天领丸行驶在最前方,船身上挂着雷电的旗帜,火炮林立,气势汹汹。
九条裟罗站在旗舰的望台上,穿着华丽的铠甲,手里握着一把长弓,眼神冰冷地看着我们。
“北斗!”九条裟罗的声音透过扩音筒传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今日,我便要让你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