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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桌上的古契,又看看村民们恳切的眼神,再看看真君纠结的神色,脑中飞速运转着。
冲突,往往藏在“信息差”和“立场差”里,而破局的关键,就是找到那个能弥合差距的平衡点。
这桩案子,难就难在古契抄本有遗漏,村民不知情,真君守着正本,不肯退让。
但只要抓住“不得伤及药田根本”这个核心,再结合现行的律法,就能找到两全其美的法子。
我抬手晃了晃腰间的秤杆,摩拉秤砣的声响在山谷间回荡,瞬间压下了众人的议论声:
“真君,阿药,我有个方案,你们听听看。”
我先看向真君,语气笃定:“契文的核心是‘守护药田,互利共生’,
阿药他们想开垦荒地,并非是要破坏药田,而是为了生计。
只要他们的垦种行为不伤及药田根本,就不算违契。
您担心的是药田的水源和土壤,这一点,可以用律法和契约来约束。”
接着,我又转向阿药,指尖点着契文上的字句:
“《璃月仙凡契约存续条例》第八条规定,古契条文有遗漏的,以正本为准,抄本不得作为履约依据。
你们漏了‘不得伤及药田根本’,是你们的疏忽,理应向真君道歉。
但真君也需体谅你们的难处,给予你们垦种的权利。”
我顿了顿,将脑中的方案和盘托出:
“第一,阿药带着村民,向真君郑重道歉,承认抄本遗漏的过失。
之后,双方重新订立一份补充契约,明确荒地垦种的范围——
仅限药田下游的十亩荒地,不得靠近水源上游;
垦种时不得使用化肥,只能用农家肥,避免污染土壤;
开垦前需由真君派机关兽勘察地形,确保不破坏药田的根系。
第二,真君发挥机关术的优势,为药田设计一套机关灌溉系统,改良贫瘠的土壤,提高草药的产量。
这样一来,药田的收成好了,村民们不用靠垦荒也能维持生计,荒地垦种也只是锦上添花。
第三,村民们收获的草药,优先供应真君,多余的部分可以拿到璃月港售卖,所得收益,拿出一成用于药田的维护。”
我话音刚落,石亭里一片寂静。
阿药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对着真君深深鞠了一躬:
“真君大人!是我们错了!我们不该拿着抄本就来争辩!
您要是能帮我们改良药田,我们就算不垦荒,也能活下去!”
真君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她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烟绯小友,你这法子,倒是比我这老古板想得周全。
机关灌溉系统,我早就想给药田装了,只是一直忙着研究新机关,倒把这事忘了。”
她顿了顿,看向阿药,语气缓和了不少,
“罢了罢了,看在烟绯小友的面子上,我就允了你们的垦种请求。
但记住,若是敢伤及药田根本,我定不轻饶!”
村民们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阿药更是激动得红了眼眶,对着我连连道谢:
“烟绯先生!您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我笑着摆手,扶起阿药:“不必谢我,我只是依律行事,衡平了双方的利益罢了。
璃月的契约,从来不是冰冷的束缚,而是温暖的约定。
仙有仙的规矩,人有人的难处,只要大家都守着‘互利共生’的本心,就没有解不开的结。”
处理完这桩纠纷,日头已经升到了头顶,云海渐渐散去,阳光洒在药田上,给绿油油的草药镀上了一层金光。
真君留我在云来谷吃饭,她用机关术做的药膳,味道竟出奇的好——
清蒸的山鸡,炖得软烂的菌菇,还有清甜的泉水,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气。
饭桌上,真君和我聊起当年订立契约的往事。
她说,当年阿药的先祖是个忠厚老实的人,守着药田一辈子,从未违过契。
她说,岩王帝君当年定下仙凡契约,就是希望仙凡能和睦相处,共同守护璃月的山水。
我说,如今的璃月,正是照着帝君的愿望在走,仙凡之间的契约,也在一代代人的守护下,延续着温暖的故事。
“烟绯小友,”真君放下筷子,看着我腰间的秤杆,眼中满是赞许,
“你这杆秤,称的是契约,也是人心。璃月有你这样的律法咨询师,是幸事。”
我心头一暖,摸了摸腰间的秤杆:“真君过奖了。我只是个守着律法的半仙,做着分内之事罢了。”
离开绝云间的时候,夕阳正染红了云海。
村民们提着灯笼,把我送到山谷口,阿药塞给我一大包晒干的草药,说是能清热解毒,让我带回去泡茶。
我谢过他们,踏上了回璃月港的路。
走在山路上,我拆开那包草药,一股清苦的香气扑面而来。
我想起真君的机关鸢,想起村民们的笑容,想起那卷两百年的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