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仞的脚步带着雷霆之怒,每一步都像是要将地面踏裂。
供桌古朴厚重,表面刻着繁复的云纹,平日里擦拭得一尘不染,此刻却因为他的动作,桌面上的香炉都微微晃动,香灰簌簌落下。
他伸出枯瘦的手,按在供桌底部一个不起眼的凹槽处,那是暗阁的机关所在。
“咔哒” 一声轻响,机关启动的声音在寂静的祠堂里格外清晰。
霍仞的心脏猛地一缩,有一股强烈的不安,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探身看向暗阁内部,那原本应该整齐摆放着两本黑色蛇皮封面秘术书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
暗阁不大,内部铺着柔软的锦缎,锦缎上还残留着书籍放置过的痕迹,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连一丝一毫外人闯入的痕迹都没有。
“不 !”
霍仞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嘶吼,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震得梁上的灰尘纷纷扬扬落下。
双手在锦缎上胡乱摸索着,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两本消失的秘术书给找出来。
可触及的只有冰凉光滑的锦缎,那熟悉的蛇皮封面的触感,再也没有出现。
这两本秘术书是霍家的根基,里面记载的玄术秘法足以颠覆乾坤,比重瞳的价值还要珍贵数倍!
多少年来,他将其视若性命,藏在这最隐蔽的暗阁中,还让它的宝贝蛇蛇看守祠堂,自以为万无一失,可现在,竟然被人悄无声息地偷走了!
“是谁?到底是谁干的!”
霍仞左目完全成了赤红,原本就阴鸷的脸庞此刻因为愤怒而扭曲变形,显得格外可怖。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带着浓浓的杀意。
猛地抬手,一掌拍在供桌上,厚重的供桌瞬间被震得四分五裂,木屑飞溅。
“冚家铲!我要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让你不得好死!”
他咆哮着,恨意弥漫
这些年,他在玄术界地位尊崇,谁敢如此挑衅他?谁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偷走他最珍视的东西?
愤怒如同燎原之火,在他的胸腔里熊熊燃烧,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今天不光丢失的重瞳,还死了墨金鳞蛇,再加上这两本失窃的秘术书,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他几乎崩溃。
他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在祠堂里疯狂地冲撞着,桌椅板凳被他掀翻,先祖的牌位被他扫落在地,原本庄严肃穆的祠堂,瞬间变得一片狼藉。
左眼的重瞳传来阵阵刺痛,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扎着他的眼球,连带着左边的脑袋也痛得快要炸开。
可这点疼痛,相较于心中的暴怒,根本不值一提。
他只想找到那个盗贼,将其碎尸万段,才能平息他心中的滔天怒火。
不知过了多久,祠堂里能被破坏的东西都已经被他毁得差不多了。
霍仞浑身大汗淋漓,胸膛依旧剧烈起伏,但眼中的疯狂稍稍褪去了一些,一丝清明渐渐回笼。
光靠愤怒解决不了问题,盗贼已经得手,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是谁干的,把东西夺回来。
可恨这盗贼在各处都用了消除符,他一点也没法用玄术查探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多年的隐忍和谋划,让他养成了极强的自控力,尽管心中依旧怒火中烧,但他还是逐渐压制住了那份狂暴。
开始仔细回想整个事情的经过,从发现金属门敞开,到重瞳丢失,再到墨金鳞蛇死亡,最后是秘术书失窃,这一切都显得太过蹊跷。
盗贼对霍家的布局了如指掌,不仅知道地下祠堂的位置,还清楚暗阁的所在,甚至能避开所有的机关和守卫,连墨金鳞蛇都能轻易斩杀。
这绝不是外人能做到的
除非,是霍家内部的人,或者是与霍家有着极深渊源的人。
他再次来到地下祠堂的金属门前,蹲下身,仔细检查着门上的机关。
金属门厚重无比,材质是罕见的玄铁混合着深海寒铜,坚硬程度远超寻常金属,上面刻着的玄术符文依旧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没有被强行破坏的痕迹。
门上的锁扣完好无损,机关的齿轮也运转正常显然,盗贼是用正确的方法打开的门,而不是强行破门而入。
霍仞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要打开这扇金属门,必须同时具备两个条件,要么是他亲自念出秘语,要么是持有霍家的信物。
秘语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从未告诉过任何人,就连他死去的儿子霍旬都不知道,盗贼不可能知道秘语。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盗贼持有霍家的信物。
霍家的信物是玉佩,质地温润,是用千年暖玉打造而成,一共只有三块。
一块在他自己身上,日夜佩戴,从未离身;
另一块在他儿子霍旬身上,可霍旬去年死后,玉佩他早就收了回来,一直锁在密室里,从未动过;
还有一块在哪来着?
他猛地想起,几十年前,为了取得妻子周明玥的信任,他亲手将那块玉佩送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