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冷光。
火枪兵抱着擦得锃亮的燧发枪,靠在垛口后假寐,耳朵却竖得老高。
文仲业一夜未眠,在对着沙盘反复推演。
他知道,每一步都不能出错。这不仅是一场军事较量,更是一场心理博弈。
第二天,清晨。
薄雾弥漫在索姆敦城外。
魔族的万人“溃军”,果然如期出现在了北面地平线上。
他们行军更加散乱,队伍中甚至能看到士兵为了抢夺一只鸡而互相殴斗,军官的鞭子抽得噼啪作响,却效果寥寥。
营地里升起袅袅炊烟,却稀稀拉拉,仿佛连生火做饭的力气都没有。
索姆敦北门缓缓开启。
赵平率领五千北晋士兵,排着还算整齐的队列,呐喊着冲了出去。
阳光下,盔甲和如林的刺刀闪烁着寒光,与对面魔族的混乱形成了鲜明对比。
魔族将领看到北晋军队出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随即按照赛多留的指令,指挥部下“仓促”迎战。
两军接触,北晋士兵手中的燧发枪率先发出怒吼!
“砰砰砰——!”
密集的弹雨泼洒过去,冲在前面的魔族士兵如同割麦子般倒下了一片。
魔族部队“惊慌失措”,阵型大乱,开始向后“溃退”
。赵平部队“趁势”追击,喊杀声震天。
一切都按照剧本上演。
然而,追出不到两里地,赵平便按照计划,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北晋军队的攻势戛然而止,然后如同潮水般向后“败退”,队形开始“散乱”,旗帜、被“慌乱”地丢弃在地。
魔族们都愣住了。
这……败退得是不是太快了点?也太像了点?
魔族指挥官下意识地看向侧翼的丘陵方向,那里,按照计划,应该有……
“呜——呜呜——呜——!”
魔族的进攻号角,突然从索姆敦城东、北两个方向的丘陵林地后响起!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魔族士兵,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山林中汹涌而出!
旗帜招展,刀枪如林,看兵力,绝对超过两万!
冲在最前面的,正是法灭公国的士兵!而之前“溃散”的魔族部队,也瞬间如同打了鸡血,返身杀了回来!
真正的杀招,终于露面了!
赛多留骑在一头高大的坐骑上,位于中军,看着前方“仓皇溃逃”的北晋军队,以及洞开的索姆敦北门,苍白的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狞笑。
“果然中计了!一群蠢货!传令!全军压上!趁敌军溃败,一举夺回索姆敦!第一个冲进城门者,赏千金,官升三级!”
他仿佛已经看到胜利在向他招手,看到皮洛士那惊讶又不得不佩服的表情,看到法灭公国在战后分得最大一块蛋糕的景象!
魔族大军发出了震天的咆哮,向着索姆敦北门席卷而去!
他们追着“败退”的赵平部队,眼看就要冲入那片看似唾手可得的胜利区域——
就在魔族前锋踏入北门外一公里范围的那一刹那——
索姆敦城头,一直静立的文仲业,猛地挥下了手臂!
“炮兵!放!”
轰!!!!!!!!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种声音!
早已准备多时的北晋炮兵,将憋了一夜的怒火,连同致命的炮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数十门新式火炮同时怒吼!炽热的炮弹撕裂空气,带着死亡般的尖啸,精准地砸入了魔族密集的冲锋阵型之中!
“轰隆!轰隆!轰隆——!”
爆炸的火光接连不断地绽放!
黑色的烟柱混合着泥土和残肢断臂冲天而起!
魔族士兵如同被投入绞肉机,成片成片地倒下!
绿色的魔血瞬间染红了大地!
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前排的士兵在恐怖的炮火下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这还没完!
原本“溃败”的赵平部队,在听到炮声的瞬间,迅速止住退势,转身,蹲下,举枪!
“火枪队!放!”
军官冷静的命令声中,燧发枪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砰砰砰砰——!”
铅弹如同疾风骤雨,近距离地射向被炮火炸懵的魔族士兵!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密集的弹雨!魔族士兵身上的铠甲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穿透!不断有人中弹倒地,伤亡惨重!
“不好!中计了!有埋伏!”赛多留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化为无尽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精锐,在对方狂暴的火力下如同麦草般被收割!
那炮火的猛烈,那火枪射击的迅捷,远超他的想象!
这根本不是一支“中毒”、“军心浮动”的军队!这是一支武装到牙齿、纪律严明、等待他们自投罗网的死神军团!
然而,已经太晚了!
就在魔族主力被城头火力牢牢吸引,陷入混乱之际——
他们的侧后方,东南方向的“落鹰涧”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