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足够了。
蒋伯龄双臂发力,将对方从狼背上挑飞,重重摔在地上。前,长枪下刺——
“铛!”
一柄弯刀架住了枪尖。
是另一个魔族,骑着巨狼冲来,救下了指挥官。
蒋伯龄抽枪,再刺。那魔族挥刀格挡,刀枪碰撞,火星四溅。
但就在这时,蒋伯龄听到了武平安的吼声:“大人!缺口打开了!快走!”
他眼角余光瞥见——左翼,武平安带着残存的骑兵,已经冲破了狼骑兵的包围,正向着长安京方向狂奔。而更多的狼骑兵在向他们汇聚,显然想重新合围。
不能恋战了。
蒋伯龄虚晃一枪,逼退面前的魔族,调转马头:“撤!”
残存的一百多骑兵跟在他身后,向着左翼缺口冲去。
狼骑兵在后面紧追。
巨狼的速度太快了,即使帝国骑兵的马匹都是塞北良驹,距离仍在不断拉近。
箭矢从背后射来,不断有骑兵落马。
蒋伯龄回头看了一眼——最近的一头巨狼,距离他不到三十步。狼背上的魔族已经举起了弯刀,脸上露出嗜血的笑容。
他深吸一口气,从箭壶中抽出一支箭——不是普通的箭,箭镞是三棱的,带着倒刺。
弯弓。
搭箭。
回身。
射出。
动作一气呵成。
箭矢离弦,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地射入那头巨狼的左眼。
“嗷呜——!”
巨狼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嚎,人立而起,疯狂翻滚。
背上的魔族被甩飞,还没落地,就被后面冲来的狼骑践踏成肉泥。
这一箭,让追兵的速度稍缓。
蒋伯龄趁机加速,带着残兵冲出了包围圈。
长安京的城墙,已经出现在视野里。
巍峨,厚重。
城头上,火把次第亮起,隐约能看到人影在跑动,听到号令声传来。
安全了。
蒋伯龄勒住马,回头。
荒原上,狼骑兵已经停止了追击,它们聚在一起,对着长安京的方向,发出悠长的狼嚎。
那嚎叫声在暮色中回荡,充满了挑衅与残忍。
而他们刚才交战的地方,躺着一百多具尸体——有帝国的骑兵,有魔族的狼骑。
血浸透了焦土,在最后的夕阳光芒下,红得刺眼。
“清点人数。”蒋伯龄的声音沙哑。
武平安策马上前,脸上又多了一道伤口——从左额划到下巴,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沉声汇报:“大人,我们带出去五百人。回来……二百七十三骑。其中重伤四十一人,轻伤不计。”
阵亡二百二十七人。
还有那些重伤的,能活下来多少,未知。
而魔族呢?粗略估计,狼骑兵的伤亡应该在一百五十左右,其中大半是蒋伯龄断后时击杀的。
一比一点五的战损比。
看起来不亏。
但蒋伯龄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今天来的只是狼骑兵的前锋,真正的战斗还没打响,而且,帝国骑兵是精锐中的精锐,狼骑兵只是魔族的常规轻骑。
他望向北方——那里,魔族的营火已经开始点亮,密密麻麻。
五十万大军。
而长安京内,能战之兵三十万,其中一半是新兵。
“回城。”蒋伯龄调转马头,不再看那片血腥的荒原。
马蹄声响起,残兵向着长安京的城门行去。
城头上,司马错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入城。
这位帝国大元帅的脸色依旧平静。
“元帅,”蒙毅站在他身边,低声问,“战况如何?”
“试探。”司马错缓缓吐出两个字,“魔族在试探我们的骑兵战力,我们在试探狼骑兵的虚实。双方都在为真正的大战做准备。还有,”司马错看向蒋伯龄入城的方向,“让蒋伯龄来见我。”
魔族大营,中军帐。
托里斯听着汇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狼骑兵前锋与帝国骑兵交锋,伤亡约一百六十。帝国骑兵伤亡约二百三十。根据战场痕迹判断,帝国骑兵战力不俗,尤其擅长骑射与近身搏杀。指挥官为蒋伯龄,皇室宗亲,曾镇守北鞑靼,熟悉骑兵战术。”
汇报的是一名狼骑兵千夫长,肩膀上缠着绷带——那是被蒋伯龄一枪挑飞时留下的伤。
“蒋伯龄……”托里斯重复这个名字,看向坐在一旁的梁子令,“你了解此人吗?”
梁子令立刻躬身:“回陛下,蒋伯龄是皇帝蒋毅的堂弟,今年三十二岁。此人在皇室中算是异类——不喜权谋,只爱兵事。十六岁就主动要求去戍边,从普通士兵做起,一步步爬到塞外军团统帅的位置。他在北鞑靼与草原各部交战十二年,经验丰富,尤其擅长骑兵作战。”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人性格沉稳果决,治军极严,在军中威望很高。而且他对皇室极为忠诚。想策反他,几乎不可能。”
托里斯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他不需要策反蒋伯龄。他只需要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