嚓——!!!”
木质碎裂的巨响,压过了金属变形的呻吟!
长安京正城门,这座守护了人类千年的最后屏障,在“纳若卡”
轰然洞开!
包铁的木门像纸糊一样破碎,向内倒塌!
十八道铁栓全部断裂,飞溅的碎片射入后方守军阵中,带起一片血雾!
城门,破了。
千年以来,第一次被攻破。
短暂的死寂。
“呜喔喔喔喔————!!!!!!!”
魔族大军,爆发出了山崩海啸般的咆哮!
那咆哮里,有疯狂,有嗜血,有压抑了数百年的征服欲!
托里斯站在中军大帐前,看着洞开的城门,嘴角缓缓勾起。
“传令全军,”他的声音不高,却传遍战场,“第一个踏进长安京的人——封公爵,赐一省之地。”
重赏之下,魔族士兵彻底疯狂。
黑色的潮水,涌向洞开的城门。
中央军第一军团军团长,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中年将领,缓缓举起战刀。
他叫韩重,维澜城血战幸存者之一,儿子死在焚城大火中。
他看着涌来的魔族,眼神平静得可怕。
“弟兄们,”他说,“维澜的仇,今天报。”
“第一军团——”
五万个喉咙,同时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在!!!”
“随我——”韩重的声音撕裂长空,“杀!!!!!”
“杀————————!!!!!”
五万老兵,迎着涌来的魔族潮水,发起了反冲锋!
没有防守。
没有退缩。
只有最野蛮、最血腥、最不计代价的对撞!
长枪刺穿板甲,弯刀斩断脖颈,战斧劈开头颅!
城门洞瞬间变成了绞肉机!
每一秒都有几十人倒下,每一刻都有生命消逝!
韩重战刀挥舞,连斩三名魔族百夫长,第四刀砍在一个湮灭军团士兵的肩甲上,刀锋卡住,他索性弃刀,一拳砸在对方面甲上!
拳头骨折的声音清晰可闻,但面甲也凹陷下去,魔族士兵仰面倒下。
韩重夺过对方的战斧,继续劈砍!
他身边的亲卫不断倒下,但他一步不退。
因为他身后,就是长安京的街巷。
退一步,魔族就会涌进去,就会屠城,就会重演维澜的惨剧。
不能退。
死也不能退。
战斗持续了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内,第一军团伤亡过半。
但魔族,在城门洞内留下了至少两万具尸体。
黑色的潮水,第一次被硬生生挡住了。
“不惜代价,冲进去。”
于是更多的魔族涌上。
第二波,第三波,第四波
韩重的左臂被砍断了,他单手挥斧。
右腿中了一矛,他跪在地上继续砍。
最后,三柄长矛同时刺穿了他的胸膛。
这位维澜城幸存的老将,低头看着透体而出的矛尖,咧嘴笑了。
“儿子……”他轻声说,“爹来……找你了……”
然后,倒下。
第一军团,全军覆没。
五万老兵,无一人后退,全部战死在城门洞内。
他们的尸体堆积如山,几乎堵住了城门。
但魔族太多了。
他们踩着同伴和敌人的尸体,踏着鲜血和碎肉,终于——
踏进了长安京。
千年古都,第一次被魔族攻破。
血战,从城墙转入街巷。
而此刻,东方天际,朝阳终于升起。
那阳光是血红色的,泼洒在破碎的城门上,泼洒在堆积如山的尸体上,泼洒在涌进长安京的魔族士兵狰狞的脸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长安京的地狱,才刚刚拉开帷幕。
司马错站在城楼上,看着涌入城内的魔族,看着下方惨烈的战场,缓缓拔出了剑。
剑身映着血色的朝阳,泛着凄厉的光。
“传令各军,”他的声音,在晨风中清晰无比,“转入巷战。每一座房屋,每一条街道,都要让魔族用血来换。”
“长安京可以陷落——”
“但人族的气节,永不磨灭。”
“战至最后一人。”
“是!!!”
残存的守军,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而那咆哮声,与魔族的嘶吼、刀剑的碰撞、垂死的哀嚎,混在一起,在这座千年古都的上空——
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