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
“传令全军:即刻整编,轻装简从,只带口粮和必要兵器。重伤员留下休养,能战的全部支援。”
文仲业看着他:“你要去吗?”
“不,”炎思衡摇摇头,“支援帝国固然重要,但是伊特鲁还有个难缠的卡琳娜。我担心斛明月坚持不了多久,我带一部分人回援伊特鲁。”
“文远,给你五万轻骑——都是北晋带来的精锐,一人三马,星夜兼程,直奔长安京。不要恋战,不要停留,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在长安京城破之前,赶到。”
张文远肃然抱拳:“末将领命!”
“张儁乂,”炎思衡看向另一员大将,“你率两万步兵,随后跟进。沿途若遇魔族阻截,能避则避,不能避——就打穿。”
张儁乂重重点头:“是!”
“仲业,加斯庭的善后,交给你了。稳定局势,安抚民心,同时——盯死阿尔萨斯的皮洛士和汉尼拔。别让他们有机会东进。”
“大人,保重。”
“你也是。”
当天,张文远率五万轻骑先行出发。
一人三马,换乘不息,日行三百里。
两天后,张儁乂率两万步兵启程。
而炎思衡本人,在安排好加斯庭各项事宜后,亲率五千最精锐的亲卫,赶往伊特鲁。
他知道,这样的分兵安排只会削弱战斗力,但现在的局势不得不如此。
有些仗,明知必败,也得打。
有些人,明知必死,也得救。
因为那不仅仅是长安京。
那是人族,最后的脊梁。
时间,拉回现在。
长安京,巷战已进入最惨烈的阶段。
蒋伯龄的第二道防线,在魔族连续七次冲锋后,终于崩溃。
残存的四千守军,被分割包围在三条街道内,各自为战。
蒋伯龄本人被三柄长矛刺穿胸膛,钉在一处断墙上。
他低头看着透体而出的矛尖,咧嘴笑了,然后举起手中的弯刀,用尽最后力气,砍断了最近一个魔族士兵的脖子。
刀刃崩碎。
他也闭上了眼睛。
曾水源战死在左侧街口,尸体被魔族践踏成泥。
严君疾拖着断腿,爬进一处民宅,点燃了早就准备好的火药,与冲进来的十几个魔族士兵同归于尽。
薛岳在东城墙,带着最后三百守军,跳进了攻城的塔楼,从内部血战至死。
尸体堆满了塔楼三层,塔楼最终被守军从城头推倒,砸死了下方数百魔族士兵。
乐毅坐在木椅上,被魔族士兵乱刀分尸。
但那柄淬毒短剑“寸心”,在最后一刻脱手飞出,射穿了带队百夫长的咽喉。
田穰苴在北城墙缺口,力战。就在他准备引爆身上最后三颗震天雷时,他的副将一把把他推开,替他拉着一整个魔族百人队陪葬。
长安京的街道,被血染红。
房屋在燃烧,尸体在堆积,垂死的呻吟与疯狂的喊杀交织成地狱的乐章。
魔族士兵踏着守军的尸体,一步一步,逼近皇城。
托里斯站在正城门废墟上,看着这座正在死去的千年古都,嘴角缓缓勾起。
胜利,就在眼前。
只要攻破皇城,杀死蒋毅,灭掉帝国皇室——人族,就彻底完了。
而他将踏着这座古都的骸骨,加冕为这片大陆唯一的至尊。
“传令,”他说,“全军总攻。日落之前,朕要坐在帝国的龙椅上。”
命令传达。
魔族大军,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黑色潮水,涌向皇城。
而皇城城墙上,司马错缓缓拔剑。
他身边,只剩下最后八千守军。
“蒙毅,”他说,“带陛下和皇后,从密道走。”
“元帅,您……”
“我留下。”司马错打断,“总得有人,给这座城送终。”
蒙毅眼眶通红,还想说什么,但司马错已经转身,面向涌来的魔族。
剑锋举起。
“帝国军队——”他嘶声大吼,“随我——”
话音未落。
“呜————————————————”
一声苍凉悠长的号角声,从东方天际传来!
不是魔族的号角。
也不是帝国的号角。
那声音更加高亢,更加激昂,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战场,瞬间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无论是魔族还是帝国守军——都下意识转头,望向东方。
地平线上,尘烟暴起!
起初只是一线。
然后,迅速蔓延、扩大,像海啸掀起的巨浪,铺天盖地而来!
尘烟中,旌旗猎猎!
北晋军旗!
旗下,一员大将一马当先,手中长刀雪亮,眼中燃烧着焚天的战火!
张文远!
在他身后,是五万轻骑!
一人三马,换乘不息,连续奔袭十二昼夜,跨越数千里山河,终于在长安京城破之日——
赶到!
“北晋张文远在此——”张文远的吼声,压过了战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