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错,蒋伯龄,田穰苴那些还在坚守的人,一定已经到了极限。
“孝伏,”他缓缓开口,“你带五千人留守铁木拉罕,深沟高垒,准备迎击魔族的反扑。”
“是!”
“木华黎。”炎思衡看向身旁的魔族将领,“你跟我走。”
木华黎抬头:“去哪儿?”
“暗影城。”炎思衡眼中寒光闪烁,“那三万驻军,不能让他们集结起来威胁铁木拉罕。我们要主动出击,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打散他们。”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们需要更大的动静。”
“什么动静?”
炎思衡望向魔族腹地的方向,一字一句:
“烽火。”
“我们要在魔族本土,点燃足够多的烽火。多到托里斯在长安京城头回头望时,能看到老家已经烧红了半边天。”
“多到他知道——不退兵,就无家可归。”
晨光彻底照亮了铁木拉罕。
也照亮了要塞上那面飘扬的北晋军旗。
千年以来,第一次有人类的旗帜,插在了魔族本土的要塞上。
而这一切,只是开始。
炎思衡转身,走下塔顶。
他的身后,是一万五千名整装待发的士兵。
他们的眼中,燃烧着同样的火焰。
那火焰的名字,叫反攻。
叫复仇。
正是哈鲁克。
“木华黎将军?”哈鲁克眯着醉眼,打量着他,“你不是在伊特鲁吗?怎么跑回来了?还搞这么大阵仗,集结军队?”
木华黎心中一沉。
他最担心的情况出现了——哈鲁克是个莽夫,但直觉很准,就算是喝醉后也不容易糊弄。
“伊特鲁战败,我率残部撤回。”木华黎保持镇定,“担心敌军追击,所以连夜重整防务。哈鲁克大人,您继续休息吧,这里交给我。”
“交给你?”哈鲁克嗤笑一声,晃晃悠悠地走到木华黎面前,几乎把脸凑到他脸上,“木华黎将军,咱们都是老行伍了,就别玩这套虚的。你告诉我实话——伊特鲁到底怎么了?还有你身后这些弟兄”
他猛地转头,看向那一百名“亲卫”。
醉眼浑浊,但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每个人的脸。
“怎么看着有点面生啊?”
气氛瞬间凝固。
木华黎的手,缓缓按向腰间的刀柄。
他身后的“亲卫”们,也悄然握紧了武器。
千夫长和周围的守军察觉到不对劲,开始慢慢后退,手也摸向兵器。
箭塔上的弓弩手,已经悄悄拉紧了弓弦。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城外,突然传来震天的马蹄声!
轰隆隆隆!!!
那是上万骑兵同时冲锋的恐怖轰鸣!
大地在颤抖,空气在嘶鸣,那声音像海啸,像山崩,像整个旷野的野兽都在奔腾!
“敌袭——!!!”城头了望塔传来凄厉的警报。
哈鲁克瞬间酒醒了大半。
他回头,望向城外——黑暗中,无数火把骤然亮起,连成一片燃烧的海洋!
火光照亮了奔腾的马群,照亮了马背上那些手持火枪的士兵!
是人类!
“木华黎——你他妈敢叛变?!”哈鲁克目眦欲裂,拔刀就砍!
但木华黎更快。
他早就蓄势待发,哈鲁克拔刀的瞬间,他的弯刀已经出鞘!
“铛!!!”
双刀碰撞,火星四溅!
“动手!”木华黎嘶声大吼。
那一百名“亲卫”瞬间暴起!
他们不再伪装,拔出隐藏的短火铳、手弩,对着周围的守军疯狂开火!
砰!砰!砰!
近距离的火器射击,威力恐怖到极致。
哈鲁克的十几名亲卫瞬间倒下大半,哈鲁克本人也被木华黎一刀逼退,肩膀上挨了一记火铳,鲜血迸溅!
“关城门!快关城门!”千夫长嘶声狂吼。
但已经晚了。
控制绞盘的士兵,已经被“亲卫”杀死。闸门不但没关,反而在几名北晋士兵的操作下,开得更大了!
吊桥也来不及升起——桥索被砍断!
而城外,北晋骑兵的先头部队,已经冲到了护城河边!
“冲锋——!!!”
高孝伏一马当先,跃马跳过护城河,狠狠撞进瓮城!
他身后,无数骑兵像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入!
“放箭!放箭!”哈鲁克捂着肩膀,嘶声指挥。
箭塔上的弓弩手终于反应过来,箭雨泼洒而下。
但北晋骑兵根本不躲——他们伏低身体,用马匹和速度硬冲!箭矢射在马身上,射在铠甲上,叮当作响,但阻挡不了冲锋的浪潮!
第一批骑兵冲进瓮城后,没有恋战,而是直接扑向第二道千斤闸的控制室!
“挡住他们!”哈鲁克眼睛红了。
他亲自带着残存的亲卫,堵在通往控制室的阶梯前。
但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从城墙上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