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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保定府河(1 / 2)


保定火车站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里,青灰色的墙壁上还残留着昨夜的湿气。

出站口熙熙攘攘,几个穿着笔挺公安制服的身影格外显眼。

一名年轻的公安干警忍不住踮脚张望,语气带着好奇与期待:“局长,听说省厅这回给咱们请来了一尊‘神’?”

他身旁,站着一位身材敦实、面容刚毅的中年男人,正是保定市局的局长陈建。

他嘴里叼着半截香烟,闻言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浓重的烟雾,眼神锐利地扫过出站的人流,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什么神?那叫‘佛’!”

陈建是五三年在朝鲜战场负伤转业的,弹片嵌在腰椎附近,手术风险极高。

当时在条件简陋的战地医院,主刀的正是何洪涛。

那精准到毫厘的刀法,沉稳如山岳的气度,硬是把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他给拉了回来。

这份活命之恩,加之对何洪涛医术和人品的钦佩,让他得知此次部里派来的专家是何洪涛时,便推掉了上午所有安排,亲自带队来车站迎接。

“‘佛’?”年轻干警更加疑惑。

陈建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目光如同鹰隼般锁定了出站口一个提着简单行李、身姿挺拔的身影。

“手术刀在他手里,慈悲是佛,杀人是魔。”他语气凝重,“一会儿机灵点,别在何处长面前露了怯。”

话音刚落,何洪涛已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陈建,眉头微蹙,带着一丝意外,快步上前伸出右手:

“陈团长?怎么是你?我记得你老家不是在石家庄吗?”

陈建哈哈一笑,用力握住何洪涛的手,使劲晃了晃,脸上是发自内心的热情:“何处长!亏您还记得我!都是组织安排,工作需要嘛。走走走,市局食堂准备了便饭,咱们边吃边聊,给您接风洗尘!”

何洪涛却摆了摆手,神色严肃:“不着急,陈局。情况紧急,饭什么时候都能吃。先去看看现场吧,路上把掌握的情况跟我说说。”

陈建见状,也不再客套,神色一正:“行!听您的。车上说。”他侧身引路,一行人迅速走向站外停放的几辆吉普车。

车子发动,驶离喧嚣的车站,融入保定府的街景。

陈建坐在何洪涛身边,介绍着案情,眉头紧锁:“何处,不瞒您说,我们手头的资料太少了。现场被破坏得厉害,有用的物证几乎没找到。

整个河北省,正规的法医掰着手指头数也就那么两个,还都经验不足。

实在是没办法了,才向部里紧急求援。这是一个月内的第三起了,影响极其恶劣,社会恐慌情绪在蔓延,压力很大啊。”

何洪涛静静听着,目光投向窗外。

保定,这座京畿重镇,历史悠久,底蕴深厚。

它西依太行,东眺渤海,控扼华北咽喉,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更是直隶总督署所在地,素有“北控三关,南达九省,畿辅重地,都南屏翰”之称。

流经市区的府河,古称“沉水”,是保定的母亲河,见证了这座古城千年的兴衰荣辱。

河水不算宽阔,两岸用青石砌起了围栏,虽显陈旧,却依稀可见昔日的规整。

沿河栽种的柳树冒出了嫩绿的新芽,本该是市民散步休憩的好去处。

然而,在这全国都面临困难的年头,即便是市中心,也难掩萧瑟。

河岸边,一些面有菜色的市民提着篮子、拿着自制的简陋工具,在河滩边、石缝里仔细翻捡着一切可能果腹或换钱的东西——几根水草、几只螺蛳,或是被冲上岸的破烂。

饥饿驱使着人们不放过任何一丝微弱的希望。

而就在这样一条承载着古城文脉、如今却聚集着众多为生计奔波百姓的府河岸边,接连发现了被残忍肢解的尸块。

恐慌如同无形的瘟疫,沿着河岸扩散,让这本就艰难的时世,更添了几分阴森与寒意。

车子很快抵达了封锁局域。

发现尸块的是渔民,姓王,是个靠着府河打渔摸虾勉强糊口的苦哈哈。

前天傍晚,他划着自己那条破旧的小船,在河面上逡巡,希望能有点收获。

尿意袭来,他站在船尾,对着浑浊的河水释放。

正酣畅淋漓时,眼角的馀光瞥见不远处水面上漂着个白花花的东西,随着水波时沉时浮。

老王心里先是一喜!

这年头,人都饿疯了,别说鱼,就是翻了白肚皮的死鱼,那也是难得的口粮!

他赶紧提上裤子,手忙脚乱地划动船浆凑过去,心里还美滋滋地想着今晚能开荤了。

船靠近了,他用带钩的竹篙小心翼翼地将那团东西往船上捞。

入手沉甸甸,滑腻腻,看着确实象一大块肥猪肉。

老王更兴奋了,死猪也是肉啊!

可当他将这“肉”彻底捞上船,在昏暗的天光下仔细一看——

那肉的中间,赫然镶崁着一个黑褐色的、属于人类的乳头!

“妈呀!!!”

老王吓得魂飞魄散,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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