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象要炸开一样!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瞬间流遍四肢百骸,让他如坠冰窟,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着寒气!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何洪涛,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一种被彻底颠复认知后的疯狂:
“不……不可能……你骗我!!你胡说!!!”
他试图用怒吼来掩盖内心的崩塌,但声音却嘶哑破碎,没有丝毫底气。
何洪涛冷静地看着他,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手,看着猎物在陷阱中做最后的挣扎。
他没有反驳,只是用更加冰冷、更加笃定的语气,一点点帮他“梳理”着逻辑:
“贾东旭,你仔细想想。”
“你父亲贾贵和易中海同组工作,关系密切,易中海对你家的情况了如指掌。”
“事故发生后,易中海异常积极地处理所有后事,速度快得反常,并且阻止你母亲见死者最后一面。”
“娄家支付了远超常规的巨额抚恤金,这笔钱,经手人是许富贵,最终受益者是你家和你母亲。”
“你父亲下葬后,你母亲贾张氏与易中海往来密切,甚至超出正常邻里互助的范畴,易中海长期接济你家,却从不要求偿还。”
“所有这些线索,单独看或许只是巧合。但串联起来,指向性还不够明确吗?”
何洪涛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给予最后的重击:
“我们现在有理由怀疑,贾贵的死亡并非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动机很可能是通奸合谋,霸占妻儿,并谋取财产!”
“而要证实这一点,”何洪涛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们需要重新激活调查。传唤当年的轧钢厂老板娄振华,询问巨额抚恤金的发放内情。
传唤经手人许富贵,核实款项细节。
走访当年可能知情的老工人。
以及……最关键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申请开棺,检验贾贵的遗骨!”
“十五年的时间,软组织早已腐烂,但骨骼上若遭受过非意外性的暴力损伤,比如特定角度的撞击、工具的敲打痕迹,甚至是……窒息造成的舌骨骨折……在专业的法医检验下,无所遁形!”
“我,就是专业的法医。”
最后这句话,如同最终的审判槌,狠狠敲下!
贾东旭彻底瘫软在地,象一摊没有骨头的烂泥。
他双眼空洞无神,嘴巴无意识地张着,口水混合著眼泪鼻涕流下来,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恐惧,如同无数只冰冷的虫子,钻进了他的骨髓,啃噬着他的神经。
他不仅是一个盗窃犯,一个抢劫犯……他的身后,还可能牵扯着一桩十五年前的谋杀案!
而嫌疑人,极有可能是他喊了十几年“师父”、视若亲长的易中海,以及……他的亲生母亲,贾张氏!!
这个世界,怎么可以如此黑暗?如此荒谬?!
他看着何洪涛那冷静到近乎残酷的脸,终于明白,对方不是在吓唬他,而是真的有能力,也有决心,将十五年前的真相,从坟墓里彻底挖出来!
而他贾东旭,这个一直被蒙在鼓里的蠢货,这个认贼作父的糊涂蛋,将是推动这一切的……关键证人?
还是……共犯?!
巨大的恐惧和悔恨,如同海啸,将他彻底淹没。
他瘫在那里,连一丝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何洪涛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示意旁边的记录员小张:“都记下来。重点标注:贾贵死亡存疑,涉嫌谋杀,需激活复核程序,调查相关人员娄振华、许富贵,并准备申请开棺验尸。”
说完,他站起身,不再看地上那摊烂泥般的贾东旭。
你特么的贾家不是要掘我何家的根吗?
来啊!
老子先掘了你贾家的祖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