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范了。
傻柱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封信和那叠钱,呆呆地看着秦淮茹她们消失的方向。
刚才,就在杨瑞华捶打贾家门、秦淮茹冲出来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她。
那个他喊了无数遍“秦姐”、曾经在心里当成白月光、为了她可以跟亲妹妹翻脸、可以豁出一切的女人。
就在刚才,混乱中,他依稀看到秦淮茹朝他这个方向瞥了一眼。
就那么一眼,冰冷,陌生,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然后就象扫过路边的垃圾一样,毫无停留地移开了。
而他呢?
他居然还下意识地,用嘶哑的、卑微的声音,朝着她的背影,连喊了几句:
“秦姐……秦姐……发生了什么事儿?”
声音不大,在夜风里很快飘散。
但足够刺耳,足够可笑。
现在……谁还搭理他?
傻柱看着空荡荡的垂花门,那里仿佛还残留着秦淮茹决绝离去的衣角。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巨大讽刺和彻骨悲凉的情绪,如同冰冷的毒液,瞬间注满了他的胸腔。
他先是咧嘴,似乎想笑,可喉咙里发出的却是“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
然后,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
他猛地举起手里那封聋老太的信,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狠狠地、一下又一下地砸向冰冷肮脏的地面!
“哈……哈哈……呜呜……哈哈哈……”
他一边砸,一边发出似哭似笑、如同鬼魅般的怪异声响。
不知道是在哭自己这荒唐透顶、众叛亲离的前半生,
还是在笑自己直到此刻还残留的那点可悲的念想,
或者……是在哭那个留下绝笔信、用这种方式“补偿”他的“老祖宗”?
就在他情绪即将彻底崩溃,身体因为激动和虚弱而摇摇欲坠,眼看要再次晕厥过去的时候——
后院月亮门那边,一道手电筒的光柱晃晃悠悠地扫了过来。
一个骂骂咧咧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酒气和毫不掩饰的讥讽,由远及近:
“嗐!傻柱!你特么的简直就是逆天!还喊秦姐?人搭理你吗?醒醒吧你!人家儿子可能都没了,正急着呢,你算个什么东西?还往上凑?贱不贱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