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光。这年头,普通人几个月也吃不上一回肉。易中海家虽然条件好些,但也不是天天吃肉。
这肉……是给谁的?
贾贵没说话,低着头进了院子。
回到家,贾张氏正在灶台前做饭,锅里是照得见人影的棒子面粥。看见贾贵回来,她眼皮都没抬一下。
“东旭呢?”贾贵问。
“后院玩呢。”贾张氏闷声答。
贾贵走到她身后,忽然问:“易中海今天来咱家了?”
贾张氏身体一僵,手里的勺子差点掉锅里:“你……你胡说什么!易师傅来咱家干什么?”
“我看见他车把上挂着肉。”贾贵的声音冷得象冰,“是给你的吧?”
“贾贵!”贾张氏猛地转过身,脸上血色尽失,“你……你疯了?!易师傅买肉,关我什么事?!你再胡说,我……我真不活了!”
又是这一套。
贾贵看着她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忽然觉得无比陌生。这还是他同床共枕十几年的媳妇吗?还是那个给他生儿育女的妻子吗?
“那件汗衫,是易中海的吧?”贾贵步步紧逼,“去年夏天,我看他穿过。”
贾张氏彻底慌了。她后退两步,背抵着灶台,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这沉默,等于承认了。
贾贵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眼前阵阵发黑。他一把抓住贾张氏的骼膊,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说!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说!”
“你放开我!疼!”贾张氏挣扎著,尖叫起来,“贾贵!你松手!”
“说!!”贾贵红着眼睛,象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就在这时,门帘一掀,易中海走了进来。
他手里果然提着那块肉,脸上还挂着笑:“老贾,嫂子,我……”
话没说完,他就看见贾贵抓着贾张氏,两人扭在一起。易中海脸色一变,但很快镇定下来,上前试图拉开贾贵:“老贾,老贾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滚开!”贾贵猛地甩开易中海的手,指着他鼻子骂道,“易中海!你个王八蛋!你还有脸来我家?!你跟我媳妇干了什么好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易中海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看了一眼吓得浑身发抖的贾张氏,又看了看状若疯魔的贾贵,心里快速盘算着。
事情暴露了。
不能闹大。闹大了,他的名声就完了,在厂里也待不下去。娄振华最看重员工品行,要是知道他和工友媳妇通奸,到时候工作都可能保不住。
必须稳住贾贵。
“老贾,你误会了。”易中海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跟嫂子清清白白。那汗衫……是嫂子看我衣服破了,好心帮我补的,后来忘了拿回去。就这么简单。”
“补衣服?”贾贵冷笑,“补衣服补到我家炕上了?易中海,你当我是三岁孩子?!”
“贾贵!”易中海也提高了声音,“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易中海行得正坐得直,你凭什么污蔑我?!”
“污蔑?”贾贵从怀里掏出那件汗衫,狠狠摔在易中海脸上,“这是你的吧?怎么在我媳妇包袱里?啊?!”
汗衫掉在地上,摊开,领口磨损的痕迹、腋下的汗渍,清淅可见。
易中海看着那件汗衫,脸色彻底变了。他没想到贾贵居然把这东西带在身上。
屋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贾张氏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呜呜地哭。易中海攥紧了拳头,眼神闪铄。贾贵喘着粗气,死死瞪着易中海。
良久,易中海忽然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老贾,这事……是我不对。但我跟嫂子,真的没到那一步。就是……就是有时候说说话,诉诉苦。你也知道,你嫂子在家不容易,你在厂里也……”
“放屁!”贾贵打断他,“诉苦?诉苦需要把贴身汗衫给她?易中海,我今天跟你拼了!”
说着,贾贵抄起灶台边的烧火棍,朝着易中海砸去!
易中海没想到贾贵真敢动手,仓促间侧身躲开,烧火棍砸在门框上,“咔嚓”一声断了。
“贾贵!你冷静点!”易中海也急了,“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我不管!我今天就要弄死你!”贾贵已经失去了理智,又抓起一把菜刀。
贾张氏吓得尖叫起来:“杀人了!杀人了!”
易中海看着贾贵手里明晃晃的菜刀,眼神一狠。
不能让他闹出去。
必须让他闭嘴。
永远闭嘴。
电光火石间,易中海做出了决定。他猛地扑上去,一把抓住贾贵拿刀的手腕,用力一扭!
“啊!”贾贵吃痛,菜刀脱手。
易中海顺势将贾贵按倒在地,膝盖顶住他的胸口。贾贵拼命挣扎,但易中海力气更大,死死压着他。
“老贾,这是你逼我的。”易中海的声音冰冷,带着杀意。
贾贵惊恐地瞪大眼睛,他看到了易中海眼里的凶光:“你……你想干什么?”
易中海没说话,一只手死死掐住贾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