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何洪涛象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何雨柱,你他妈是不是忘了,秦淮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他直起身,在院子里走了几步,又猛地转回来:
“她是个精于算计的女人!是个为了几口吃的就能把你要得团团转的女人!是个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长歪了也不管的女人!是个丈夫死了不到两个月就能跟婆婆一起算计邻居家财产的女人!”
“她现在落难了,可怜了,你就心软了?那你告诉我,当年雨水落难的时候,她可怜不可怜?你怎么不心软?!你怎么就能狠下心,为了讨好秦淮茹,把你亲妹妹往死里坑?!”
这话象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傻柱心上。
他想起那些年,雨水饿得眼睛发绿,偷偷去捡菜叶子吃,被他发现了,他还骂她“丢人现眼”。
想起雨水胃疼得蜷缩在炕上,小声说“哥,我饿”,他当时怎么回的?
“饿什么饿?秦姐家棒梗正在长身体,得多吃点!”
想起他每次从食堂带回饭盒,都是先紧着贾家,雨水只能吃他们剩下的,有时候连剩的都没有……
“我……”傻柱捂着脸,嚎啕大哭,“我不是人……我不是人……”
“你现在知道你不是人了?”何洪涛的声音冷了下来,“晚了。何雨柱,我告诉你,有些错,犯了就是犯了,有些伤,造成了就是造成了。不是你哭两声,说句‘我知道错了’,就能抹平的!”
他走到傻柱面前,蹲下身,盯着他的眼睛:
“雨水那胃病,是要跟她一辈子的。她这辈子都不能吃硬的、凉的、刺激的东西,稍不注意就得疼得死去活来——这都是你何雨柱这个当哥的,亲手给她造的孽!”
傻柱哭得浑身抽搐,额头一下下磕在冰冷的地面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小叔爷,你打我吧……打死我……”
“打死你?”何洪涛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打死你,雨水的胃病就能好了?打死你,那些年她受的苦就能忘了?”
他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失望:
“何雨柱,我本来以为,这两个月,你瘫在这里,吃了这么多苦,见了这么多事,该想明白了。该知道谁是真对你好,谁是拿你当傻子耍。该知道你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是谁,最该弥补的人是谁。”
何洪涛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
“可我错了。你还是那个傻柱。骨子里还是那个见了秦淮茹哭两声就心软、就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她的傻柱。你的腿是断了,可你的脑子,还没治好。”
这话比任何打骂都狠。
傻柱瘫在那里,整个人象是被抽空了,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何洪涛看着他这副样子,胸中那股怒火又窜了上来。他忽然抬脚,踢在傻柱的肩膀上。
“我让你不长记性!我让你还惦记那个祸害!”
又是一脚,踢在另一侧肩膀。
“雨水那么好的妹妹你不要,非要上赶着给人家当舔狗!现在人家把你利用完了,一脚踹开,你还巴巴地凑上去,求我去救她?!何雨柱,你他妈贱不贱啊?!”
何洪涛越说越气,下手也重了些。
不是往死里打,就是那种长辈教训不成器晚辈的力道,拳脚落在傻柱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傻柱不躲,也不求饶,就那么瘫着,任由小叔爷打。
眼泪无声地流,心里象是被掏了一个大洞,呼呼地往里灌着冷风。
他知道,小叔爷说得对。
他就是贱。
就是没记性。
就是活该。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吴波林抱着一摞文档,急匆匆地走进来。一进中院,就看到何洪涛正在“教育”傻柱,顿时愣住了。
好歹也是自己的大舅哥啊
“老、老师?”吴波林的声音有些迟疑。
何洪涛停下手,回头看了他一眼,脸色依旧阴沉:“什么事?”
吴波林快步走过来,先瞥了一眼地上鼻青脸肿、哭得不成样子的傻柱,心里叹了口气,然后把手里的文档递过去:
“法医中心刚送来的,是东城强奸杀人案的尸检报告。需要您复核签字。”
何洪涛接过文档,快速翻看着。
吴波林站在一旁,欲言又止。他看着傻柱那副惨样,又想起雨水那双总是带着忧虑的眼睛,心里很不是滋味。
尤豫了半天,还是小声说:
“老师,那个……何雨柱他……”
“他活该。”何洪涛头也不抬,继续看着报告。
吴波林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我知道他以前干了很多混帐事,但……但他毕竟要手术了,这伤……”
“死不了。”何洪涛合上报告,随手丢回给吴波林,“拿回去,让他们重新写。”
吴波林愣住了:“重新写?老师,这报告有什么问题吗?”
“格式不对,结论含糊,关键证据链没理清。”何洪涛的声音很冷,
“让他们按我拟的标准模板重写,写清楚死因、时间、相关物证要单独列项。”
吴波林看着手里厚厚的报告,